布鲁斯勾起唇角，在身后病房门被打开的同时，低声回应：“嗯，看在你的份上。”

等夏弥拉配合着做完一系列的检查后，白日最后的辉光已经走向落幕，隐约的钟声从远方夜色中传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起身走入单人洗手间。

夏弥拉看着镜面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耳朵，那里承载伊泽的耳坠已经不知所踪，大概是炸弹爆炸时炸飞了。

但这也就导致夏弥拉现在缺少信息，大多都只是猜想，不能完全确定。

既然无法确定，那就去确认一下好了。

在洗手间里留了一个标记点后，夏弥拉的身形消失在原地，穿着一身病号服出现在距离哥谭郊外的夏弥拉庄园内，由于时间紧迫，她语速飞快地开口：

“伊泽，杰森是不是死了？”

“根据我的监测，他处于□□死亡灵体未散的状态。”伊泽的声音在客厅四处响起，“他应该是有一定的魔法天赋，毕竟一般人没有灵体，就算有死了也就立马消散了。”

夏弥拉点了点头，毕竟这是她猜测的最大一个可能性，也是最好解决的一个，她语速飞快：“那他的身体在哪？蝙蝠洞还是韦恩庄园？”

“……”伊泽顿了顿，问道，“你要救他？”

“不可以？”夏弥拉抬眸反问，锐利的眼睛像是要碾碎所有顽石，“蝙蝠侠向我求救了，而你想阻止我？”

“不，我不会阻止你在这个世界做任何事。”伊泽只是想提醒一下她，毕竟杰森的死亡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他还会复活的，只是过程会很痛苦。

但他也知道，夏弥拉真要做一件事的时候，他拦不住。

所以他没有阻拦，只是尽职尽责地开口：“他现在还在韦恩庄园，灵体也在身体里，处于昏迷状态。”

夏弥拉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抬手，客厅桌子的抽屉自动抽开，一对崭新的暗绿色耳坠飞快落入她手中，将耳坠戴上耳朵，她准备直接回到医院洗手间。

“等等——”伊泽的声音在耳边急促响起，同时夏弥拉整个人停在原地，眼瞳微微睁大。

某根用于抵挡致命攻击的金线断开了，而她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耳边似乎都能听到那一声脆响。

“监测到哥谭出现大量异常能量波动，根据波动匹配，确认与T5药剂内蕴含的污秽能量一致。”在汇报这些时，伊泽的声音一下就变得毫无起伏，“核心地点在哥谭中心医院。”

将情绪从莫名产生的波动里抽出，夏弥拉飞快冷静下来，把同时发生的两件事进行先后对比，然后身形消失在原地。

她所在的医院就是哥谭中心医院，由韦恩公司投资建设，拥有哥谭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最干净整洁的住院环境，最安全的保证——

透过打开一条缝隙的门，夏弥拉看着几个身穿红大褂的医生闯入房间，被血染红的鲜艳衣角还不断有粘稠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条痕迹。

好吧，只是针对一般犯罪分子的安全。

她轻轻抬手，魔法笼罩房间，将几个医生迅速弄晕后走出房间，只是刚出门，她就差点被一个年轻女人撞翻，连忙顺手将人扶住，“你还好吗？”

帕里眼里闪着无助又绝望的光，她表情抽搐着，明明想把人推开，却无法控制地攥紧夏弥拉衣袖，语无伦次地摇头开口：

“不……这是我的错……这不应该……”

“不！去救他，他不能死在这，肯维……都是因为那个「虚妄」，都是因为她……我不该去调查的，我不想让他死……对不起……”

夏弥拉伸手按住金发女人的头，记忆的碎片如加速电影一样飞快闪过，让她瞬间得知了些消息。

手中的魔法凝聚，夏弥拉面无表情地垂眸，晦暗的光辉在她周身窜动，墨绿色衣袍顷刻间覆盖在她的身上。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诡计。

以他人如蝼蚁一般的性命为代价，不是对那些她救过的人，反而是那些人身边的亲人，要让他们觉得——正是因为受到过她的帮助，所以才被盯上。

“让开，医生呢，医生……等等，是你……是你！”在前行的路上，有源源不断的人从病房或者走廊拐角跑出，但在看到夏弥拉的时候，都停下了脚步。

“就是她，就是因为她，不然我的孩子不会死……”带着哭腔的低语自人群中响起。

“她？他是女的？就因为她救了我，我女朋友现在还躺在病房上一动不动！”怨毒的声音又自另外一边响起。

“我要她救我了吗？当时那个情况我明明自己也能活下来！就因为她，我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年轻的声音呜咽着，愤怒着。

“夏弥拉，拖住他们，蝙蝠侠已经带着融缓药剂在路上了。”伊泽冷静地指令自耳边传来，混杂在人们的怒骂诅咒中，“你能做到的吧？”

夏弥拉抬手用魔法掀翻身边聚拢的人群，转身走入一家病房，往地上一趟滑入病床下方，闪烁的红色倒计时一下映入眼里，她面无表情开口：

“恐怕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炸弹牢牢固定在了病房下方，上面的倒计时只剩下十分钟，还在不断减少，而空中散发的气体也越发浓郁，变成肉眼可见的雾气。

雾气中还带有明显的魔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