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对她这副样子很是满意，也就没计较她故意把手放在肩膀上，让他踩上去同时，还趁机捏了一下他爪子的事。

这女人连一只猫的便宜都占……

夏弥拉用手拉过来一个半透明屏幕，指着上面如心电图一样的线型数据，示意洛基看。

“这是时空源晶曾经产生过的一次能量波动，我在想办法复刻，不过我已经改变多个条件实验了三百九十八次。”她的声音有点生无可恋。

“而且你知道吗……”

洛基听着夏弥拉逐渐有气无力的声音，知道她的进展肯定不顺利，抬头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她。

“这三百九十八次，不论外界因素，它几乎每次的能量波动都有区别！每次！”夏弥拉说完，一屁股坐在旋转椅上，把下巴放在桌子上，表情无可奈何甚至还有点委屈地道。

哦，那真可怜，哈哈哈哈，这颗破石头分明就是在耍着你玩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魔法师，居然能被一颗石头耍，笑死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变成了一只猫没法笑，洛基现在保证要疯狂嘲笑她——从他身后不断晃动的尾巴，就可以看出他此时的愉悦。

夏弥拉于是从洛基的猫脸上看到的明晃晃的嘲讽，她接连受挫的这件事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笑话，正好供他无聊时的取乐。

夏弥拉看着他这副样子，却是没有半点生气地弯起眼眸。

或者说，她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生气的事，是她主动告诉洛基自己遇到困难的事，而同样也猜到洛基的性格会做出“嘲讽”这个选择，她对此毫不意外。

将一个事实告诉别人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根据不同的性格做出不同的反应，有好也有坏，而无论是哪种反应，如果不想面对的话，只能最开始就闭好嘴不出声。

否则就算捂住耳朵，也只是自欺欺人。

她只是觉得洛基进入这里时，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有点碍眼。

在夏弥拉起身的时候，洛基晃动的猫尾巴在后退一步的动作中，像是陡然扫到了什么，感觉到一份阻力，但在尾巴主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被一下扫出——

正对着时空源晶的方向。

翠绿色和晶蓝色的晶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在碰撞的交界点扭曲成一团更大的光影，朝着四周猛然散开，像是在室内陡然掀起了一场飓风，将周围的一切都要掀翻。

夏弥拉在这股混杂的力量爆发前，伸手一把捞过桌子上呆愣的洛基猫，将其抱在怀里，但还没来得及施展防御魔法或者趴下，就连人带猫一起被掀翻。

记录的纸张尽数飞到空中，又四处飘荡着落地，靠墙实验台上的空玻璃罐，也全都在这道冲击波里碎裂，只剩下四处散落的碎玻璃，装着液体的瓶子带着其中的液体晃动，又在流动的时间中渐渐平息。

除了实验室里的一片凌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晶蓝色的时空源晶依旧平静的浮在空中，只有一颗小小的翠绿色宝石在下方裂成细小碎片。

——如果不是其中消失了一人一猫。

半透明屏幕在桌面上闪烁两下，像是老化的电视机艰难开机，随后紧接着不断有字快速浮现。

“第二次检测到α空间能量波动——”

“检测到新时间能量波动——”

“警告！检测到能量波动覆盖范围，无法判断两种能量结合产生的实验后果！”

“正在开启检索模式——”

……

韦恩酒店顶楼，光影交错的宴会大厅，韦恩公司旗下的清扫人员身穿统一的服饰，正在勤勤恳恳地打扫着现场。

他们出现在这里很理所当然，哥谭中因为各种原因被毁掉的地方，只有大概五分之一不属于韦恩企业。

因而也就无人注意到，在角落里低头打扫着的一个人轻轻弯下腰，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捡起一个小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他的动作没有吸引到任何人注意，而他所在的位置已经故意被他引到了监控半死角，从监控里只能看到他弯腰，看不到他捡东西的动作。

随后这个小球被特殊的工具所承载，几经波折，转手到地球遥远的某处，映入一双幽绿色的眼眸中。

“大人。”身边有人低着头走近，而只有这个动作，才能掩盖住那人眼里的贪婪和狂热。

那双幽绿色眼眸的主人笑了笑，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微不可查的气音，却无端带着如潮湿地里的粘稠阴暗，像是蛇在耳边吐信子。

颜色怪异的小球悬浮在这人手心，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只轻轻一握，那颗小球上的魔法就通通失去效用。

但没有毒气泄露，只有四个身体上呈现不同颜色的人陡然出现，砸在了地面。

身边低头的人看着地上几个人，神色染上无比的狂热。

虽然达不到完美，但这些依旧是成功的载体，只要使用得当，会是更加好用的工具，而且这些也会是相当完美的实验数据……

简直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