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往前劈一刀,西奥尔的心就往下坠一点。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南霜筠闪躲得太轻松了。
西奥尔终于知道他是白费力气了,他停下了攻击。
南霜筠也站立没动。
暴风军团和南霜筠身后的人都是一脸震惊。
暴风军团震惊于他们以前无往不胜的首领今天居然打不过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而南霜筠身后的人则震惊他们今天刚见面的首领就这么强,强到能在鬼蜮南巷称霸许久的西奥尔手里游刃有余。
而现在的西奥尔脸上满是凝重,他知道今天他可能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了。
可认输从来就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他得搏命了!
浑身气血燃烧,西奥尔身上的灵力在飞速向上攀升。
这是西奥尔压箱底的秘术。
他来自巫族,一个以各项秘术闻名的种族。
而他使用的就是其中的生机术,以施术者自身生机为代价,让灵力达到巅峰状态。
但一旦施展秘术过后,施术者灵力会达到一个停滞期,短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
看着眼前灵力似乎达到了虚空境的西奥尔,南霜筠终于认真了起来。
扶曦剑微微抖动间,南霜筠就又冲了上去。
很简单,这就是南霜筠的破局之法。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斩下去。
很轻松的横刀格挡,西奥尔再也没有了先前被南霜筠逼退的狼狈。
但南霜筠没有丝毫退却,扶曦剑剑身灵力弥漫,磅礴而雄厚的灵力如凝实质般斩向西奥尔。
西奥尔也挥刀,凝结的灵力砍向南霜筠。
两人之间似乎成了纯粹的灵力互轰。
两人的灵力在中间炸了开来,巨大的反冲之力使得两人同时后退。
可下一刻,四周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就又同时冲向了对方。
“当当当当当”
又是数十声交战之声,周围的人已经渐渐看不清他们的身形。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用眼睛已经捕捉不到了。
刹那即分,两人又默契地停了下来。
此时的两人身上都带着伤。
西奥尔的刀砍伤了南霜筠的左臂,而南霜筠的剑刺伤了西奥尔的右脖颈。
西奥尔的手摸着自己的右脖颈,看着手中的鲜血,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可现在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女人,正在带给他死亡的威胁。
“你叫什么名字?”西奥尔沙哑着嗓子问道。
南霜筠没回答,握着扶曦剑就又冲了上来。
“老大,他们谁会赢啊?”手下悄悄地问站在一旁认真观看战场的景川。
“西奥尔已经输了。”景川沉声道。
“啊?”手下茫然发问,可他明明看着场中南霜筠和西奥尔打得有来有回。
“当一个战士开始恐惧死亡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景川继续解释道。
这话太高深了,手下不懂,只得挠挠头继续看着场中央的打斗。
看着眼前越来越难缠的南霜筠,西奥尔很不解。
明明使用秘术后的他和南霜筠实力差不多,甚至有可能他更强,可和她的打斗让他有种无力感。
有好几次机会,西奥尔可以重伤南霜筠,可代价是南霜筠手中的剑可能穿过他的胸膛。
他不敢赌。
或者说他怕死。
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西奥尔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死战了。
总之,在他前几年成为暴风军团的老大之时,就再也没有过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战斗了。
早知如此,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接受南霜筠单挑地说法。
现在西奥尔就想不通,他明明有那么多手下,怎么自己就和南霜筠打起来了呢。
但好像一开始,这女人就没等他考虑。
疯子,真是个疯子!
抓住西奥尔的空隙,南霜筠以伤换伤,扶曦剑向下横斩,直接划破了西奥尔的胸膛。
若不是最后他以刀撑地,向后弯腰,这一剑,估计他就死了。
西奥尔身形后退,还未彻底脱离南霜筠的攻击范围,转瞬之间,她就又攻了上来。
血从西奥尔的身上流下来,每一次举刀挡住南霜筠的剑都会牵扯到他的伤口,这几乎让他忍不住痛苦的神情。
南霜筠身上也有伤,左臂、右腰、虎口、小腿都是被西奥尔砍伤的痕迹,不过她身上的黑衣掩盖了血迹。
哪怕这样,她脸上的神情依旧是平静的。
“砰”的一声,西奥尔倒飞了出去。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输了。
西奥尔倒在地上,睁开眼,顺着指着他脖颈的剑尖往上,南霜筠淡漠的面容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你输了。”仿佛神下了最后的审判。
西奥尔无言,他突然想起刚才南霜筠见他说的第一句话。
她说:“打一架吗?就你和我,如果你输了,这个地方就是我的了。”
而这里面,没有南霜筠输了的选项。
她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她是赢家。
心思百转,西奥尔认栽了。
“你赢了。”他无奈地开口。
“死或是加入?”南霜筠审视着他,仿佛他不同意,就立马杀了他。
这让西奥尔很无语,这明明是他以前最常做的,结果风水轮流转啊,他竟然也被人指着脖子说这句话了。
没再多犹豫,西奥尔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微微躬身,这又扯动了他的伤口,让血更剧烈的从他的伤口涌出,滴落在地上。
伴随着落下的鲜血,誓言从西奥尔的口中说出:“小姐,西奥尔愿为您效劳!”
一阵无言。
西奥尔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身后的手下,也没有说让手下对南霜筠群起而攻之。
因为他知道,阵前输将,他已经失去了作为首领的权威。
而且,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只要没有真正的倒下,她就还能打。
而暴风军团里除了他以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接她剑的人。
良久,西奥尔身后队伍齐齐躬身,大声朝着南霜筠说道:“我们愿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