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很明显,从对灵力的控制,以及轻松的状态来看,韶檀的实力很强,至少达到了虚空境巅峰的样子。
可她现在所表露出的实力估计不到她原本实力的一半,如果她真的想杀他们,完全没必要再隐藏实力。
但如果结合这蓬莱城的幻境来看的话,就能想通韶檀身上的疑惑了。
这么大的幻境必定有巨大的灵力支撑,再加之韶檀始终没尽全力的状态,所以不妨大胆一些猜想,韶檀就是维持整个蓬莱城幻境的关键。
那么既然不是全盛时期的韶檀,这么多人在此,还是能有战胜的机会的。
南霜筠想着,不再犹豫,万道剑影从身后而起,“歘欻欻欻欻”,数道寒芒斩向香炉,其余人看到南霜筠的动作,纷纷为她争取时间。
闻淮衍的攻击越发凌厉,他离韶檀很近,所以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灵力威压,这样的威压闻淮衍只在涅槃境的掌门和分神境的德圣祖师身上感受过,但韶檀远远不及德圣祖师带给他的压迫感强,所以很有可能韶檀是和掌门一样处于涅槃境。
涅槃境已经不是闻淮衍目前能对付的,可他也在战斗中和南霜筠想到了一样的情况,涅槃境的韶檀想解决他们一群虚空境的人是分分钟的事情,现在跟他们耗了这么久的时间,还必须得借助那些香来压制他们的灵力,只有可能现在的韶檀根本就发挥不出涅槃境的实力。
那么这样的韶檀,确实让他们有了可胜之机。
闻淮衍灵力爆发,可是此时他体内的灵力转运极其晦涩,闻淮衍知道,他的时间不多,再拖下去,很可能他就没办法再控制灵力了。
情况越紧急,闻淮衍的脸上反而越发平静,他右手横握龙渊剑,左手紧握在剑刃上,鲜血从手掌和剑刃相接的地方涌出,瞬间布满整个剑身,漆黑无比的龙渊剑颤动起来,那些血迹沿着剑身上的纹路蔓延,绽放出细微的光芒。
这是修仙界的秘法,以精血塑器魂,简单来说就是让器魂实体化,这样的状态能让灵器的实力大大提升。
而如今的龙渊剑已是天级九品灵器,再进一步就是神器,闻淮衍注入精血让龙渊剑魂实体,虽不至于达到神器的地步,至少半神器的水平还是有的。
这就是闻淮衍的杀招,也是他的最强一招。
龙渊剑魂逐渐在剑身上凝聚成型,一个黑色的虚影逐渐清晰,那是一个闭着眼睛的男人,浑身渗透着浓重的血煞之气,这是只有经历过无数战争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龙渊。”闻淮衍叫道,无视身上灵力的溃散,最大程度地将灵力注入到龙渊剑中。
听到闻淮衍的声音,名叫龙渊的剑魂睁开了眼睛,通体全黑的瞳孔带着一种渗人感,像是鲜血流经后干涸许久的痕迹,他的视线很冷,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任何起伏。
那一刻,极致的黑在龙渊剑的纹路上蔓延,犹如遮蔽天空的黑夜,不留一点缝隙。
庞大的灵力在龙渊身上汇聚,不知何时闻淮衍已经松开了手中的剑,此时的龙渊剑在龙渊手中。
闻淮衍双手结印,而龙渊持剑进攻,一条隐隐约约的血线连接在闻淮衍和龙渊之间,但仔细看去,那条线呈现出两种颜色,靠近闻淮衍的那半是血红,而靠近龙渊的那半是玄黑。
红与黑的连接,灵与剑的碰撞,龙渊手中的龙渊剑第一次将韶檀击退了。
闻淮衍看着韶檀第一次退后的动作,知道这样方法有效后,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现在闻淮衍根本无法远距离进攻,可近距离攻击韶檀又能被她轻而易举地拦下,所以他才想到以精血塑龙渊,这样龙渊实体化后能代替他攻击韶檀而不受距离的限制,因为本身龙渊所依靠的本源力量来自于闻淮衍体内的精血,而不是灵力。
龙渊的攻击如同他手中剑一般,带着大开大合的力量,他手中的龙渊剑像一座山岳一般厚重,只是几个来回的攻击,就将整个大殿破坏的不成样子。
即使面对这样猛烈的攻击,韶檀虽然在躲,可依旧显得游刃有余,她的视线越发阴冷地落在闻淮衍的身上,像是魔鬼低语般开口:“以精血塑剑魂是你的垂死挣扎吗?放心,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中的。”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一边的褚清梧接话道,她手中的凤凰弓越发耀眼,附着的熊熊火焰更猛烈地燃烧着,像是要燃尽眼前的一切。
数不清的箭在褚清梧手中射出,那些燃烧的箭堪比太阳,所过之处,像是空气都燃烧起来。
“噗嗤,噗嗤……”
是腐蚀的声音,那箭遇到韶檀的灵力屏障后第一次没有直接溃散,而是像腐蚀起屏障来。
无形的灵力屏障被火焰染成了一面火墙,火红渲染了整个大殿。
龙渊持剑顺势攻击,同样,褚清梧的眼里也蔓延着战斗的狂热,巨大的凤凰虚影从她身后显现,尖锐的啸鸣从那火焰形成的虚影里传出,像是一只真正浴火而飞的凤凰。
在龙渊剑猛得下斩的那一刻,褚清梧的弓弦拉到了极致,带着破空的力量,箭射出。
当然,方临晞和尘鞅也没闲着,方临晞的含章剑剑影重重,翠绿色的剑光萦绕在剑身之上,每一次斩击,那道光芒就更甚些,而握着含章剑的方临晞一步也没退,找准时机就向着韶檀攻击。
尘鞅手中的太虚拂尘尘尾比起锋利的刀剑也不遑多让,那些细而利的丝线瞬间布满了整个大殿,限制着韶檀的行动,犹如蜘蛛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待猎物中招的那一刻。
剩余的其他人则在一旁寻找时机补刀。
众人没有任何商量,只凭借战斗的本能相互配合着。
南霜筠抬头看了一眼飞天神女像手中燃着的香,此时的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一,她收回视线重新蓄力,眼神直直盯着不远处的香炉。
成败在此一举。
只看她能不能斩灭那些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