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芍她们待了两天就回去了,公司那里还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林语时不着急,随便找了个由头继续留在红山,江芍也懒得管她,她瞧着路不遥对林语时的意思不大,也是时候让这个难缠的主儿碰碰壁了。
几乎是刚回公司,一大堆的工作就吻了上来,近两年Wake的工作重心在推进与TS的合作上,双方正在企划新的合作案,比先前的“春意”要更受重视,秦一晴那边打算达到十九世纪百达翡丽和蒂芙尼合作的那种效果。
然而在最初的确立目标阶段就出现了分歧。
企划会议上,Wake给出的想法是更偏向于传统的婚纱系列,而TS那边希望可以延续Wake的高定路线。
“现在高定礼服的路线太窄,纯粹的艺术性礼服的适应面越来越小了,婚纱的传播路径远比它要更清晰”
江芍指着策划案,紧皱着眉,尝试与秦一晴沟通。
秦一晴这边面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却是不容置疑:“江总,TS是高级奢侈品品牌,看重的是文化影响力,希望开拓的是全球市场,而不是简单的“传播路径清晰”,我们希望能与Wake达成概念上的共生”
“如果不能,那么我认为我们这一次的合作可能还需要再三斟酌一下”
接着江芍就大发雷霆了,三天都没和秦一晴说过一句话,家也没回,通俗一点的说法是:回娘家了。
“小白呀,怎么这两天一直在家里了呀?小晴呢?”江妈妈递给江芍一块桃子,语重心长地问。
江芍想起那张木头脸就要蹿火,恨恨地咬了口桃子。
“耍威风呢”
宋女士摸摸她的头,轻轻抚开她皱起的眉头:“好了好了,那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咯?”
“你看呀,小晴是你的妻子没问题,但同时她也是一个公司的领导人对不对?她必须为了TS的发展考虑的呀”
江芍闻此,站在沙发上讨要公道:“妈妈!你怎么还向着她”
“这怎么算向着她啦?你和小晴都是妈妈的女儿,你爸爸最近很少回家,我哪里知道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只好公正对待咯”
江妈妈就坐在一边,看着江芍气恼地在沙发上踩来踩去,还时不时蹦出来两句埋怨的话。
大部分都是埋怨秦一晴的,什么秦一晴对她态度差啦、秦一晴三天都不知道给她打个电话啦、秦一晴耍大牌啦……
最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就跳下沙发出门了:“算了算了,我胸襟开阔,不提了,晚上我不回来啦,林语时找我”
江芍到不语时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林语时正抱着酒瓶子痛哭流涕,猜也能猜到,情圣遭遇职业生涯滑铁卢。
“遥遥没答应你?”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林语时的痛点,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嚎啕大哭。
“你是真喜欢人家吗?”
“是,我爱上她了”
前后不过十天时间,林语时就确定自己爱上路不遥了,至少在江芍这里,可信度大打折扣,江芍没谈过恋爱,也知道想要真正喜欢上一个人需要日日夜夜的观察,去喜欢上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表情,再敲定自己的“爱”。
三年,刚刚好,够她喜欢上那人的每一个“每一个”。
“我决定了,我要为遥遥守身如玉,直到她答应我的那一天,不然我就剪了头发做尼姑去”
江芍看着她发誓,心却不在她身上。
十二点,不语时关门,安置好林语时,江芍披上衣服帮她收拾着前台。
叮铃铃,门上的铃铛响了,江芍头都没抬,以为是新的客人:“您好,现在已经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只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我是来接我妻子回家的,她在吗?”
这声音……
江芍强忍着抬头的想法,继续扫地:“哦,应该不在吧,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了”
她才不要给秦一晴那个坏女人台阶下呢。
低低的笑声在门口响起:“这样啊,抱歉打扰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秦一晴转身,默默计数。
1。
2。
3。
“秦一晴你故意的!”
得逞的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面前气急败坏的女人,连妆都没化啊,那应该是很生气了。
“所以,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江芍叮叮咣咣地捣鼓手里的扫帚,避开她的问题:“怎么现在想起来问了”
她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愤怒的气息,和一点点秦一晴摸不清的情绪。
貌似是委屈?
江芍在委屈?
她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