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秦总是怎么一个人拿到的,但是那个工作人员告诉过我只出现过一次特例”
“那个人跪了九圈”
这些话像巨石一样狠狠砸进江芍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地方,震惊、不解、心疼……数不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只汇聚成一汪酸涩的泪水。
已经下午四点,江芍一脚油门开到了月老庙。
她急于去求证,她害怕那个人真的是秦一晴,她根本无法承受得起这根红绳的重量。
江芍几乎是跑着闯进了那间瓦房。
喘气的间隙,她再一次与那个道士波澜不惊的双眼相对。
“这位施主,请务必保管好”
“可能是,还没有爱到那种地步吧”
……
这两句话盘旋在她耳边,久久不散。
江芍失神地扶着月老庙的大门,手腕上那根朴素的红绳又一次扎进视野。
就这一抹红色,像她正在滴血的心。
抬头去看,门前是一棵梧桐树,树叶翠绿,沙沙作响,在这九圈里,秦一晴,你听过多少次梧桐的劝诫?你又在想什么?
江芍好想知道,你的膝盖痛不痛?你的手痛不痛?你的心痛不痛?
她无法设想自己没有爱上秦一晴的后果,只是想到有这种可能,便已经痛苦的无法张口。
直到此时,江芍才去认真地思考秦一晴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早逝的母亲,出轨的父亲,愚蠢的继母,灰暗的童年,还有,永远注意不到她的自己。
秦一晴,你的晴天在哪里。
江芍仰头看向已经降临的夜空。
如果,今年十月,她还没有注意到秦一晴,那么这个女孩就会带着自己的上万句誓言悄无声息地淡出她的生活。
这就是结果。
就差那么一点点,好在她动心了。
六点四十。
秦一晴在Wake左等右等,才等来一个眼圈红红失魂落魄的江芍。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把人抱过来,轻声细语地询问:“这是怎么了?受谁的欺负了?”
让人安心的咖啡味唤回江芍的神智,她笑了笑,擦擦眼泪,埋进秦一晴的脖颈间。
江芍抱的紧,紧的秦一晴快要呼吸不过来,还勒的她的腰格外疼。
她揉揉江芍的头:“怎么不说话?你再不说话的话,我就去把连带乌云在内的你附近的所有生物全都盘问一遍,总能问出来”
这话说的蛮幽默的,江芍破涕为笑,她的晴宝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硬生生地憋回去了再次涌出的泪水,她亲亲秦一晴的侧脸,带着那一点哭腔,终于开口说话。
“秦一晴,我们离婚吧”
她来了个急转弯,刹住秦一晴即将冷下去的眼神和骤停的心。
“我再追你一次”
秦一晴咬着后槽牙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她就快让这人气疯了。
“江芍,这是你第二次和我提离婚”
浅淡的怒意难以被清冷的声音掩盖。
“如果还有第三次,我会罚你”
听她这样说,刚刚回流回去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江芍也没顾着自己穿的短裙,“哇”的一声挂到了秦一晴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那……呜呜呜,还不是你太好了啊,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了,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我除了长得漂亮还德艺双馨以外哪里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她捧起秦一晴的脸。
“你真对我没其他的图谋了啊?要不你还是有点吧,不然我怎么安心啊?”
原本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女朋友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妆也哭花了,眼也哭肿了,还满嘴胡话要离婚,虽然后面几句还算让人舒心吧,可事出必有因,秦一晴现在大概能猜到江芍刚刚是去干嘛了。
如果是那件事的话,她确实不太想让江芍这么早知道,她就是担心江芍的心理负担会变大,本来就是一个唯心主义她求个安心的玩意儿,再因此让江芍不开心了倒不如扔掉。
秦一晴捻开落在她指尖上的一滴泪,尚还温热,是江芍流的,是江芍为她流的。
上一次这样温热的触感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舌尖。
她的眸色悄无声息地变化了,一朵积雨的乌云盘旋在她眼底。
好像现在看来,早点让江芍知道也不算坏事,江芍在心疼她,在加深对她的感情。
这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