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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 第19章 南风馆做戏

第19章 南风馆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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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这个名字,她梳头的动作顿了顿。他时而的维护,时而的疏离,让她看不真切。

“小姐。”流雨悄无声息地进来,“世子,去了南风馆。”

沈知意执梳的手稳如磐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她淡淡应了声。

流雨一怔,见她毫无反应,忍不住又道:“还点了馆里最红的两个……”

“知道了。”沈知意打断她,将木梳搁下,“你们守好凝梅苑的门,别让人钻了空子,比什么都强。”

“是。”流雨见她神色如常,心头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躬身退下。

南风馆。

京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此刻正灯火如昼,靡靡之音绕梁不绝。熏香与酒气混杂,甜腻得让人骨头发酥。往来皆是衣香鬓影的纨绔勋贵,笑语喧哗,却在门童一声高亢唱喏里,瞬间凝住。

“靖南王世子到——!”

一句话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整个大堂的喧闹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赵琰一身绛紫锦袍,衣料华贵,腰间挂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那张覆在脸上的银面,在灯火下泛着冷光,成了全场焦点。

“啧。”

他环视一圈,薄唇勾起,随手将一袋沉甸甸的金锞子丢给迎上来的管事:“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最俊的人,都给爷叫到天字一号房!”嗓音朗朗,满是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

顿了顿,语气冷了下去:“谁若是吵到爷喝酒,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众人噤若寒蝉。先前还喧闹的大堂,竟只剩丝竹声怯怯萦绕。赵琰唇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懒懒散散地拾级上楼,径直进了最深处的天字一号房,“砰”的一声关上门,将外头所有的窥探与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门内,早已候着两人。

方云景一身月白锦袍,摇着折扇,眉眼间尽是吊儿郎当的散漫。另一侧的林清则着淡紫色长衫,身姿清瘦,眉眼清冷,周身透着一股疏离气,见他进来,只微微颔首,未发一言。

便是这副清冷模样,在外头却传得沸沸扬扬,说他是靖南王世子放在心尖上的人,是那传闻中赵琰的断袖良人。

赵琰脸上的狂傲浪荡,在门关上的瞬间便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凝重。他大步走到桌边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底已染满戾气。

“陵县的情况,细说。”

方云景收起折扇,脸上的散漫也敛了去,神色凝重起来:“不太好。朝廷下拨的赈灾银,被转运使扣了大半,一分没送到灾民手里。如今天寒地冻,灾民们食不果腹,又染了风寒,饥寒交迫之下怨声载道,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废物。”赵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底杀意毕现,“这群蛀虫,竟敢动赈灾银,活腻歪了。”

林清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淡漠:“我已暗中调了一批药材送往陵县,但沿途关卡重重,盘查严苛,药材损耗极大,根本不够用。”

方云景啧了一声,满是愤懑:“这帮国戚,真是要把皇上的江山啃出个窟窿来!”

“皇叔那边,朝堂局势微妙,暂时不便出手。”赵琰抬眼看向林清,语气沉定,“药材的事,就交给你。不管多少银子,从我私账上走,务必尽快凑齐,不能误了时疫防控。”

方云景皱起眉,摆了摆手:“银子倒不是难事,难的是货源。市面上成色最好、数量最足的药材,全在杏林春手里。那药铺掌柜的精明得紧,油盐不进,只肯少量出货,我前几日派人去想包圆,直接被拒了,连面都没见着。”

赵琰的指尖骤然一顿,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杏林春。

这三个字似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白日里凝梅苑的药圃、沈知意捻着种子的指尖,下意识浮上心头。他当然知道杏林春的东家是谁。

方云景没察觉他的异样,凑上前,用折扇戳了戳他的胳膊,打趣道:“说正事呢,你怎么走神了?莫不是在想你那新过门的世子妃?我可听说了,你那世子妃可不是个软柿子。回门宴上硬生生压下了沈家母女,厉害得很。怎么,娶了个厉害主儿,不适应?”

赵琰瞥了他一眼,没搭腔。只是抬眼看向林清,语气沉定:“药材的事交给你。陵县灾情紧急,需要多少药材,尽数调运。”

林清微微颔首:“明白”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娇俏的敲门声,伴着少年柔媚的嗓音:“世子爷,奴给您送酒来了。”

赵琰眼底的凝重与冷意,瞬间敛得无影无踪,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他扬声大笑,语气轻佻:“进来!”

门被推开,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倌端着酒水茶点,鱼贯而入。赵琰长臂一伸,随意将其中一人揽进怀里,拿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沾湿了绛紫锦袍领口,衬得他银面下的下颌线愈发凌厉,嘴上却笑得张扬又轻佻,故意扬声说道:“还是南风馆舒坦,莺莺燕燕,可比家里那根不懂情趣的木头,有趣多了。”

言语间,恰有其他登楼的客人,被赵琰的声音吸引过去,视线才落到那张银面,又被阖上的门给遮盖住。

夜色渐深,寒星缀满天际,夜风卷着寒意,吹得南风馆的灯笼微微晃动。

赵琰从南风馆出来时,已近子时。刺骨的冷风灌进衣领,吹散了周身的酒气与靡靡熏香,也让他酒意散了大半。他翻身上马,攥着缰绳,目光下意识朝靖南王府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收回目光,打马回府。

凌风跟在身后翻身上马,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主子,世子妃那边……”

“你的话什么时候也变多了。”赵琰打断他,语气冷硬。

凌风噤声,不敢再多言。可策马穿过长街时,夜风里忽然送来一股极淡的药草香,像白日里沈知意撞进他怀里时,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

他下意识勒了勒缰绳,放慢了速度,抬眼望向风来的方向,眼底的冷硬渐渐消融,嘴角勾起的浅弧,快似风让人抓不住。

策马拐进王府侧门时,夜色更浓。赵琰忽然开口:“明日让厨房备一份血燕,送到正院。”

凌风一愣,随即应道:“是。”

顿了顿,他轻咳一声,又补了一句:“就说……宫里赏的。”

赵琰没再说话,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书房走去。身后,凌风望着主子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理由编得也太敷衍了,太后前日才赏过一回血燕……可他到底没敢多嘴,快步跟了上去。

刚推开书房门,凌风便快步跟进来,递上一封密信,脸色凝重:“主子,查到了。盯着杏林春的人,是苏家的。还有,秦管事今日偷偷去了苏府。”

赵琰猛地抬头,眼底杀意毕现。

看来,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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