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十个身着黑衣的蒙面死士,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将赵琰团团围住。他们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杀了他!” 那人厉声喝道。
死士们立刻扑了上去,长刀挥舞,寒光闪闪,刀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招招都朝着赵琰的要害刺去。
赵琰身形一晃,避开迎面而来的一刀,长剑反手刺出,精准地刺入了那名三皇子替身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替身脸上的笑容僵住,重重倒在雪地里,再也没了气息。
“一群废物,他赵承渊不敢来,遣了你们来送命。” 赵琰冷笑一声,剑势愈发凌厉。
他的剑法本由先皇亲自指导,且在北境军营里历练多年,招招狠绝,杀人于瞬息之间。每一剑刺出,必有一名死士倒下。可这些死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扑上来,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
厮杀间,赵琰渐渐辨出了门道。这些死士的武功路数驳杂,显然来自不同势力。一部分是三皇子府豢养的私兵,出手狠辣却章法略显粗糙;还有一部分动作刁钻、招式毒辣,分明是东宫暗卫的路数。
太子赵承稷,果然也沉不住气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倒要看看,这只黄雀,最后会不会把自己也赔进去。
袖角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凉得刺骨。他眸光一冷,反手抽出箭囊里的羽箭,是她亲手改的那批,倒刺里藏了麻药银针,她说过,烈马挨一下也得瘫半刻。
就在这时,一名死士抓住了一个破绽,长刀朝着他的胸口刺来。赵琰侧身避开,可衣袖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皮肤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眸光一冷,反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正是沈知意提前在箭镞倒刺里藏了麻药银针的那一支。他拉满弓,弦声震得指尖发麻。羽箭破空,精准射中树后躲着的东宫护卫肩膀,那人闷哼一声栽下来,不过片刻就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密林深处,赵承渊正躲在一棵大树后,看得咬牙切齿。看到自己的暗线被一箭放倒,他脸色愈发沉下去,低声骂道:“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杀不死!”
他身边的谋士躬身道:“殿下,赵琰武功太高,我们的人死伤过半。不如撤吧,再打下去,恐怕会被抓住把柄,反咬一口就麻烦了。”
“撤?” 赵承渊眼底满是不甘,“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杀了他!”
“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谋士劝道,“况且太子的人也在附近盯着。真闹大了,最后得利的是东宫。”
赵承渊顺着谋士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远处的树梢上,有几个黑影若隐若现,正冷冷地盯着乱石岗的方向。
比起要了赵琰的命,他更不愿让太子捡这个便宜。
“撤!” 赵承渊咬着牙下令,“告诉剩下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赵琰!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乱石岗上,赵琰已经杀红了眼。玄色猎装上沾满了鲜血,银面上也溅了几点血珠,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的修罗,煞气逼人。
他伸手摸向猎装内衬的暗袋,掏出信号弹,拉燃引线,朝着天空射去。
一道赤色烟火冲上密林上空,像半轮血月,格外醒目。
“不好!他在叫援兵!” 剩下的死士脸色大变,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如同亡命的疯狗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号角声。那是方云景的信号!
片刻后,马蹄声震天,方云景带着大队人马冲了进来,长刀出鞘的声响连成一片:“赵琰!我来了!”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有了援兵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剩下的死士见大势已去,竟纷纷咬碎了齿间的毒囊,口吐黑血倒在雪地里,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战斗结束,乱石岗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鲜血染红了白雪,浸透了乱石,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赵琰,你没事吧?” 方云景快步走到赵琰身边,上下打量着他,瞧见他手臂上的血痕,眉头立刻皱紧,“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赵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赵承渊逃走的方向,眼底冷光乍现,“赵承渊跑了。”
“跑了?” 方云景一愣,随即骂道,“这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下次再让我碰见他,非打断他的退不可!”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有胆量的人。” 赵琰淡淡道,“而且,太子的人也在附近。”
方云景脸色骤变:“太子?他怎么也沉不住气掺一脚了?”
“来看戏的。” 赵琰冷笑一声,“想借赵承渊的手除掉我,再抓住他刺杀的把柄,一举两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可惜,我赵琰,没那么好杀。”
他抬眼望向山口的方向,心头猛地一沉。
赵承渊费这么大功夫把他引到密林深处,不可能只布了这一局。
山口那边,沈知意身边只有林清一个人,会不会也出事?
思及此,他再也站不住,拎起剑翻身跃上方云景的马,驱马就往原路折回:“走!立刻回山口!”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脸颊,他脑子里全是她笑着说 “等你回来” 的模样。
沈知意,你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