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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替嫁后发现夫君是假断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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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半分血腥气,唯有淡淡的矿石涩味。

“朱砂,”

他冷笑出声,将指尖红沫展示给众人眼前,“用朱砂伪造吐血假象,再留半篇未完公文做幌子,妄图瞒天过海,凶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起身踱至那张歪倒的圆凳旁,靴尖轻点地面,“此处脚印深浅错乱,尚有拖拽痕迹,他是死后被人移至此处,刻意伪装成自缢之态。”

赵琰每说一句,便似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德昌等人的心口,将那层遮羞的伪装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这哪里是畏罪自杀,分明是遭人灭口!

众官员吓得磕头如捣蒜:“世子明察!此事与下官无关啊!”

"下官什么都不知道!"

"求世子明鉴!"

赵琰冷眼看着这出闹剧,没说话。

他走至窗边,窗户虚掩着,寒风从缝隙里灌进来,灌得他衣袂翻飞。他目光扫过窗沿泥印,骤然顿住。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玄铁令牌,半嵌在积雪泥土中,不起眼至极,却逃不过他的锐眼。

那里,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的玄铁令牌,正半嵌在窗沿的积雪与泥土里,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他俯身拾起,令牌冰凉沉重,正面光素无字,背面则刻着一条盘龙暗纹。

赵琰盯着令牌看了片刻,然后慢慢攥紧掌心。玄铁的冰冷顺着掌纹蔓延,直抵心底。他抬手示意,凌风即刻上前听命。

“封锁陵县四门,无我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是!”凌风领命而去。

赵琰踱步至瑟瑟发抖的张德昌面前,居高临下睨着他,声音冷得无半分温度:“本世子给你们半日光阴。半日之内,揪不出杀人真凶,你们这群人,便全都随我回京,由陛下决断。”

话语轻飘飘,却重逾千钧,压得众人连呼吸都停滞,大堂之内,瞬间死寂如坟。

与此同时,靖南王府暖炉烧得正旺。

沈知意坐在临窗暖炕上里,手里拿着的是那本母亲遗留的泛黄医书残卷,上面的红字批语已经晕开了边。她派去送密信的人已经走了三天了,却还没有任何消息回来。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她抬手,轻轻抚上颈间的羊脂玉坠,那个小小的 “琰” 字,已经被她摸得发生温。

也不知道,他收到信了没有。

翻着翻着,书页里掉出朵干了的桂花,小小的一朵,黄得发暗。她愣了愣,想起上次做桂花糕给赵琰送书房去,风刮过,一朵桂花落在她摊开的医书上,当时她随手夹进去,都忘了。

指尖碰了碰那朵干桂花,她嘴角弯了弯,刚要把花夹回去,流雨掀帘子进来,身上带着雪气:“主子,苏太傅今早进宫了,和陛下密谈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回府就关了书房,谁都不见。而苏侧妃那边没动静,连门都没出。”

沈知意把桂花夹回书里,脸上的笑淡了下去,指尖在书页上敲了敲:“盯着,苏太傅越急,越说明我们摸到的方向是对的。再去查当年给王妃诊病的太医,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死了,也要查出埋在哪。”

“是!” 流雨应声退下。

沈知意重新看向医书上那行被母亲用红笔圈出的字:“凤栖梧,以百毒养之,可解百毒,亦可成百毒。”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她把医书合上,望着南边的方向出了会神。

陵县。

转回临时安置的厢房,赵琰将那枚玄铁令牌掷于桌案,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凌风正好自外面回来,神色凝重:“主子,是太子的人没错。”

“查。”

赵琰薄唇轻启,只一字,眼底墨色浓得化不开,“查清太子党羽为何蛰伏陵县,又为何非要杀周明远灭口,一丝线索都不许漏。”

凌风小心收起令牌,迟疑开口,“主子,如今全城戒严,一众官员已是惶惶不可终日,这般下去,只怕会狗急跳墙,生出祸端。”

“无妨,狗急跳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赵琰冷哼一声,将那枚冰冷的玄铁令牌在指间翻转。

“他们越是慌乱,心防便越容易崩裂,马脚自然会露得越多。”

他转头,目光透过窗棂望向灰蒙蒙的天际,漫天风雪虽稍敛了些,可那股浸骨的寒意,却变本加厉地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指尖发僵。

半日之期,如同一柄悬在陵县所有官员头顶的锋利寒刃,时辰每过一分,那刀刃便往颈间贴近一分。

县丞张德昌等人,早已没了平日的官威,一个个如热锅上的蚂蚁,将衙门里所有差役、捕快尽数撒了出去,挨家挨户搜查,恨不得将整个陵县翻过来掘地三尺。

他们心底清楚,自己怕的从不是找不到凶手,而是怕到头来,被同僚或是幕后之人推出去,做了替死鬼,成了那柄寒刃下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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