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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把炮灰剧本撕了 > 第35章 并进

第35章 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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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上那排花苗的第二茬花在八月下旬的某个清晨开了。

这次开的不是大壮,是小翠——那盆叶片最绿的藤蔓,在某个清晨悄悄绽开了好几朵淡粉色的小花,花瓣比大壮的略小一些,但数量更多,密密匝匝地挤在藤蔓尖端,像一整片浅粉色的细碎星光洒在深绿的叶幕上。晨风一吹,那些小花便轻轻颤动,花瓣上的露珠滚下来,滴在墙角的薄荷叶上,发出很轻很轻的扑簌声。小满例行公事地给每一朵新开的花苞拍照,把照片贴在她那本自制的花墙生长记录手册里。她翻出几个月前刚移栽时的照片和现在的做对比——那时院墙还是光秃秃的,只有几根竹签撑着弱不禁风的幼苗,花盆里的土还是新翻的,颜色深得发黑,整个院子除了一张折叠桌和两把藤编椅子什么都没有。现在同一角度拍的照片里,藤蔓已经攀过墙头往下垂,叶片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第一茬花谢了之后又开了第二茬,颜色从淡紫变成了浅粉,花苞的数量也比第一茬多了将近一倍。她说照这个长势,到秋天花墙就能完全成型了,到时候在院墙下面摆一排折叠桌,把花坊体验课的学员作品全摆上去,路边的人隔着院墙就能看到。

“等第三茬花开了,把那天定成花墙开放日。”小满在那本花墙记录手册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大大的星号。

傅绥尔的直播讲座定在周六晚上八点,平台提前三天在公众号上发了预告,配了那张她途工作室门口原木色招牌的照片,和一行字——“从全职妈妈到职场女性,你的权利不该打折”。直播那天晚上,她途工作室的灯亮到了快十点。傅绥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外接摄像头和一盏环形补光灯。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第一次上仲裁庭时穿的是同一件——那时她坐在代理席上,面前是厚厚一叠证据材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等仲裁员宣布开庭。小杨坐在她旁边,面前摊着两台电脑——一台连着直播间的后台管理系统,实时筛选观众提问,按优先级排序,把需要深度解答的问题推给傅绥尔;另一台用来实时监控网络状态和直播画面质量,确保不卡顿不掉线。她今晚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她第一次来她途时穿的那件,袖口的扣子掉了两颗,她自己用针线缝过。直播开始前她在键盘上反复检查后台的筛选关键词设置,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但很稳,和她第一次独立回复后台私信时逐条核对法条引用的节奏一模一样。

一个半小时的直播结束后,傅绥尔取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后台数据显示实时观看人数远超预期,提问环节涌进来几百条留言,小杨筛选了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十几条推给她,她逐条做了解答。直播结束后后台私信又爆了一波,小杨已经在逐条归档了。

“你刚才讲到孕期被降薪那一段的时候,观看人数涨得特别快。”小杨把后台数据截图发给她。傅绥尔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截图转发给了沈知意,附了一句——“直播刚结束,后台又炸了。小杨说今晚大概要加班到十一点。”

“我给你们送宵夜过来。”沈知意回了一句。

她放下手机,从花坊里拿了两盒沈眠枝带来的饼干,又去厨房洗了一盘葡萄,装在保鲜盒里,穿过院墙之间那条窄窄的通道。花苗的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第二茬花开得正好,淡粉色的小花在廊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推开她途工作室的门,把饼干和葡萄放在傅绥尔的电脑旁边。小杨正对着后台私信逐条归档,傅绥尔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个疲惫但满意的弧度。

“今天讲到最后那个问题时忽然不紧张了。以前在仲裁庭上开口之前,我都要先在代理词上默念一遍关键条款,怕自己说错。今天讲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逐句想措辞了——那些法条、案例、操作建议,全都变成了平时工作的本能。”她把葡萄籽吐在纸巾上,抬头看着窗外院墙上那排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的花苗,说藤蔓已经爬到墙外去了,后台的私信也是。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花坊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蔡姐在超市做促销时认识的一位全职妈妈,姓周,在家带了几年孩子,最近刚开始考虑重返职场,但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技能生疏了,一直不敢投简历。蔡姐之前跟她提过好几次薇光工作室的公益培训班,她每次都说“再想想”,今天终于推开了花坊的玻璃门。铜铃在她头顶轻响了一声,她的站姿和沈眠枝第一次来花坊买康乃馨时几乎一样——站在门口,一只脚踩在门槛上,另一只脚还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帆布袋的提手。

“蔡姐说,这里可以学做花。”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把那句话说完了。

沈眠枝正坐在工作台前给下一期进阶课准备花材。她放下剪刀,站起来,走到周姐面前,在还剩两步的距离停住。“可以。每周六下午有体验课,下周六是基础螺旋花束,不需要任何花艺基础。你要是想来,我给你留一个名额。”她从收银台上拿过一张小满手写的体验课卡片,放在周姐面前。

周姐接过卡片,低头看了很久。卡片上印着体验课的时间、地点和需要准备的工具,边缘压着花边,末尾画了一朵小雏菊。她把卡片小心地放进口袋里,说了声谢谢,转身推开玻璃门。铜铃在她头顶又轻响了一声。沈眠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是站在同一个位置,从沈知意手里接过一张同样手写的花艺体验课卡片,边缘压着花边,末尾画了一朵小雏菊。那是她第一次敢主动推开一扇门,第一次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做点什么——不是做给别人看,是为自己找一个出口。现在她已经能独立带进阶课了,下一期体验课的卡片也准备好了,每次有新的学员推门进来,她都会把一张卡片放在她们面前,说不需要任何花艺基础。

晚上几个女孩在院子里支起了折叠桌。小满把她新拍的花墙照片贴在花坊门口的黑板报上,又用粉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第二茬花开了,新的体验课本周六下午两点。”傅绥尔把她途工作室茶歇桌上的薄荷糖端过来倒进小碟子里,说小杨今天独立归档了直播后台的所有数据,把提问环节的热门问题整理成一份详细的FAQ文档,按案件类型和咨询频率标注了优先级,以后专栏写作和下次直播都可以直接用。沈眠枝把自己带来的那盒自烤饼干摆在一次性盘子里,这次换了新配方加了抹茶粉,边缘还是微焦,黄油味混着抹茶的清苦在晚风里飘出很远。林薇从薇光工作室端来一壶新泡的洋甘菊茶,说下期社区公益班的招生已经满员,企业定向班的课程大纲也通过了合作方的审核,蔡姐下周开始要同时在薇光和企业培训部两个场地授课。蔡姐手里拎着新一批蛋挞,说培训部最近新到了一批烘焙设备,她反复实验了好几次才烤出这一炉最满意的。小杨端着一碟从便利店买来的关东煮,竹签上串着鱼丸和海带结,汤汁还冒着热气。

“今天有几件事。”沈知意把茶杯举起来。夕阳正从对面那排房子的屋顶上缓缓滑下去,院墙上第二茬花的影子投在防腐木地板上,被晚风轻轻晃动。

“她途的线上直播顺利完成,小杨正式转正,后台咨询量翻了好几倍。薇光工作室和企业培训部签约,企业定向班下月开班,社区公益班第二期满员。眠枝的进阶课第二周结课,第三周备课笔记已经写好了。宋姐今天开车跑了五个社区,全部按时配送到位。周姐今天来花坊报名了。”

几只杯子从各个方向伸过来——傅绥尔的乌龙茶、小满的桂花乌龙、林薇的温开水、沈眠枝的洋甘菊茶、蔡姐的蛋挞配红茶、小杨的关东煮汤——碰在一起,发出一串长短不一的脆响。院墙上藤蔓又窜高了一截,新花苞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明天还会继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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