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注意到楼顶动静的愚人众们纷纷赶了上来。
“还要去追吗?”众人问道。
“不必。”多托雷轻轻拍了下肩头掉落的灰烬,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远处在云层里躲躲藏藏的太阳。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工厂。
他确信,那家伙还会再次找上门的。
好不容易送上门的优质实验体,就让他多活几天吧。
见迪卢克逃走了,珀尔舒了一口气。她晃晃悠悠地跟在多托雷的屁股后面,脑袋晕乎乎的,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因为入侵者发现得早,工厂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害。清点完受损的物品和人员后,多托雷便带着珀尔打道回府了。
潘塔罗涅也跟他们一起。
三人乘坐着马车离开。
当马车来到大街上的时候,潘塔罗涅起身向他们告辞。
“我就先回去了。”说着,他瞥了眼站在多托雷身边,一言不发的少女,嘴角凝起微妙的笑意,“今天可真是看了一场好戏,希望下次有这种热闹的活动,也可以邀请我参加。”
多托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呵呵。”潘塔罗涅毫不尴尬地微微一笑,然后离开了。
珀尔跟着多托雷重新上了马车。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不说,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马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珀尔猜不透他的心思,全程不敢吱声。
直到回到医院,老师依然没对她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去了实验室,也没有叫她。
珀尔的内心十分不安。
就这样一整天过去了,老师还是没有发怒的迹象,珀尔自以为混了过去,他不会再追究白天发生的那件事了。
然而就在她洗漱完毕,即将上床睡觉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点,还有谁会来找她呢?
是老师吗?只有可能是他了,为什么现在来找她呢?
珀尔心生不安,奈何她不敢不开门。
抿抿唇,她深吸一口气,拧开把手,猛地拉开了门。
“老师,你……”
四目相对,撞上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未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珀尔一时说不出话来。
今天,他没有戴那张鸟嘴面具,冷淡俊美的容颜完整无缺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以至于,她能轻易辨别出他脸上的情绪。
他不高兴,甚至是愤怒,还有其他的一些……她无法理解的情绪。
他依旧什么也没说,走进屋里,反手甩上了大门。
砰!
她的心脏也随着房门合上的声音,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眼睫轻颤,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男人没有理她,自顾自地走进屋里,坐到她的床上,翻开了她床头的书。
那是一本蓝色的医学教科书。
哗啦。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居然没发现,你平时睡觉的时候,是不穿衣服的吗?”
珀尔险些当场给他跪下了。
她忍住了,她机械地转过身,头垂得低低的。
她揪住裙边,绝望地张开嘴:“老……”
啪!
他随手将书一扔,红眸凛凛地看着她:“脱掉。”
什么?
珀尔懵了。
“把衣服,全部脱掉。”
他一字一句,口气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