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一手抱着青姿跨入屋内,一手把门关上,随即把人抵门上,单手捧着她的脸亲吻。
滚烫的吻落在她嫣红的唇,吻过她修长的脖子,金色真丝衬衣的扣子被暴力扯开蹦了一地。
衬衣盖住商北的脸,他的吻沿着她平坦的小腹或轻或重地往上。
直至到达高峰,惩罚似的重重咬住。
某一瞬没有抓住理智,全然崩盘,青姿试图找回理智,只有徒劳无功,累倒在他怀中。
沙发上,她喘着气靠着他,随手抓过一旁的披肩裹上。
商北帮她梳理被弄乱的头发,“我没有变,青姿。”
他又一次告诉她。
青姿莞尔一笑,语气平静,“有一件事你失约了。”
“你说让我等你半年,可是我再也联系不上你了。”
商北沉默了好一会儿,“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鹿城的时候,在一面许愿墙前拍了照吗?”
“记得。”
“那一次,我在一个许愿牌上写下了一个愿望。这样吧,商北,我们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你能在一周内找到那个许愿牌的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微笑着,“不能的话,我们就放开彼此,不要再让彼此继续痛苦了,好吗?”
给他的始终是最温柔的声音、最温柔的笑。
却那么无情,残忍。
那面许愿墙上,挂着的许愿牌不止上万个,每天都有新的牌子被挂上,就算现在让她再去找,她也很难找到。
商北要去安城,他没有时间去。就算有,他能找到的概率太小太小。
很明显的委婉拒绝。
商北却答应了。
他说:“好。”
-
一周时间一晃过去,青姿和商北没有再联系过。
那天商北从她家里离开后,打车去了机场,她送他到楼下,她打的车,他什么也没说,上车走了。
商北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听不出她的拒绝,又怎么会允许自己一次次求和被拒绝后,再来找她。
在成千上万的许愿牌里找出唯一的那一个,哪怕不限时间,也太为难人。
他不会去做的。
她应该开心,也在学着开心。
青良的短信又一次跳出来时,青姿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呆。
李尤丽和苏佳迎陪她待着有一会儿了,苏佳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位美女,你还在线吗?”
“在。”
她点开青良发来的短信。
——姐,你家的房子要拆了,一直联系不上你,所以拆迁款打到了我账户上。你看到消息的话,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把钱转给你。我今早去你家把屋里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先帮你放着。
“没事的姿姿,人总有低谷的时候,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苏佳迎安慰她。
“没错,现在公司是到了前进后退都难的时候,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你。”李尤丽道,“公司上新品可能会被抵制、被刷差评,你想暂时关闭公司,我们都能理解。”
最近她们可太闲了,闲到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大批订单退货,销量暴跌,口碑被重创,新品上市不得不被迫暂停。这样的情况下,青姿还能让她们有班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谁也没办法预料,继续推出新品后,会面临怎样的舆论和口碑压力。
也许暂停、放弃这个品牌,套现目前有的资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眼眸转了转,青姿神色平静,“我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打算去旅游几天。”
“去哪旅游?”
“我老家。”
“你老家在哪?”
苏佳迎和李尤丽突然神奇地发现,她们居然不知道青姿老家在哪。
她从来没说过,她们以前或许问过,但青姿肯定没告诉过她们,她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宁城。”青姿说。
“什么时候走?”
“现在。”
青家村属于宁城很偏很偏的村子,来去不容易。到了宁城机场后,需要坐机场的大巴车到宁城的车站,再从车站转另一辆不同线路的大巴车,才能到青家村。
青姿坐上第二趟大巴车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艳阳仍在,不似中午时分的毒辣,有暖意,却不热,也不似酷暑时照得人满脸满身粘糊。
这个时候的太阳很舒服。
她靠着车窗,昏昏欲睡。
很多年没有再回来过,宁城市区有了很大变化,通往青家村这条越走越偏的路一如从前。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坐过大巴车,过去的很多次商北一直陪着她。
青姿阖上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回到了她梦寐以求的那两年。
那时每周一来一回的接送,她渐渐和商北熟络起来。
商北的外公在村里有几块田,种了不少红薯木薯和蔬菜。
商北常去帮他外公干活,青姿也跟着去。
商北不让她下地里,让她和他外公在田地外边坐着。
商北没来宁城之前,她就知道这位杨老爷爷人很好,常常给村里的小朋友买糖果。
“闺女,你下周还回来不?”杨老爷子问。
“我每周都回来的,是有什么事吗?”
杨老爷子乐呵呵地说,“25号是小北的生日,我想做一大桌子菜给小北庆祝庆祝。他刚来村里没交到朋友,也就喜欢跟你玩。”
“好啊,您放心,我一定会来的。”
五月的天很热,尽管下午三点多了,太阳还是有点大,晒得人坐立难安。
青姿跑回去拿了把伞,又去超市买了两瓶水,一瓶常温的老人家,一瓶冰的给商北。
商北身上的灰色T恤已经湿透,脱了随手挂在一旁,青姿拿着水走来,很难不注意到他上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薄薄的肌肉因为他使劲拔木薯而现出蓬勃的力量感。
她快速移开目光,把水递给他,“冰的。”
商北挑了挑眉,并不拒绝她的好意,“谢了。”
他不意外青姿会给她送水,和她认识了不到三个月,他非常知道青姿是个细心贴心的人。
“需要我做什么吗?”
闻言,商北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浅色上衣,宽松的五分袖下两条手臂又瘦又白。
让她干活,她会累死的。
商北唇角勾出一抹弧度,“乖乖等我,好好打伞。”
“我很快弄完。”
“好。”青姿乖巧地点点头,走到田地外边打了把伞给自己和老人家遮阳,遮住了阴毒的阳光。
她更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一幕。
商北裸着上半身埋头拔木薯,即使已经热到大汗淋漓,也没有丝毫懈怠。
他好像和别人口中说的不一样。
村里的很多人都说,杨老爷爷有个养尊处优的外孙。可商北很听他外公的话,来了以后除了不会做饭,承包了杨老爷爷平常干的农活。
没有一句抱怨,没有露出一点不高兴。
他不上学吗?
青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商北看着跟她差不多的年纪,但实际上她没问他是多少岁。
杨老爷子特意等到下午的时候才来地里,但宁城的五月依旧炎热,下午的太阳不像中午,依旧又晒又毒。
商北被晒得后背火辣辣,喝下去的半瓶冰水好像真的有用,从喉咙灌进了心里,整颗心有控制不住的雀跃。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青姿和外公一人一张小矮凳坐着,青姿举着伞给两人遮阳。
这一幕让商北格外留恋。
有两个人在为他等待。
商北眯了眯眼,视线更清晰了些,青姿在目不转睛看着他。
即使他回头,她也没有一点慌张躲避的意思,反而朝他扬起大大的笑脸。
有人无声勾了勾唇。
收工时天色渐渐黑了,商北挂在木枝上的T恤被晒成了半干,他挺嫌弃,回头一看青姿还独自坐着等他,将就着套上。
“外公呢?”
“回去做晚饭了。”
青姿把手里一直拿着的手帕纸递给他,他额头上还有些汗。
商北双手一摊,手上沾满了泥,他毫不客气地把脸朝向她,发号施令:“帮我。”
青姿愣了下,但还是应了声,“哦。”
然后踮起脚尖,用纸巾帮他把额头上的汗水一点一点擦去。
商北一点都不贴心,腰都不舍得弯一下。
商北比她高许多的缘故,她踮着脚尖没一下就累了。他额头上还沾了些泥,应该是干活时擦汗不小心弄上去的。
她要仔仔细细帮他擦干净。
不知道是纸巾上的香气还是她身上的,有点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