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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反派龙傲天揣了我的崽GB > 第5章 05

第5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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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法子见效最快。”封逐心一屁股坐在昨夜坐过的那张圈椅里,“我资质平平,没有天赋,勤修苦练效果不佳,靠自己提升修为更是天方夜谭。”

凌追夜默然片刻,认定了她有难言之隐,语调不自觉柔和下来,“你如此执着于提升修为,可是有急于实现的目标?”

“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如果能长生不老就更好了。”听起来虽随意,却是她的心里话。

凌追夜一时语塞,这些他都能给她,还是一等一的。何苦费了这样大的心思找江逾白双修,直接找他不就妥了。

思及此,跃跃欲试,暗自游说自己,何不亲自上阵,打消她寻江逾白双修的念头。

她们是夫妻,双修名正言顺。

盛夏的风吹得庭院内的柳枝肆意摇曳,如群魔乱舞,正如凌追夜纷乱复杂的心绪。

不论容貌、身世背景,抑或修为,他都优于江逾白百倍千倍,倘或开口,不信封逐心不会哭着喊着要跟他双修。

然而,身份尊贵的凌云仙尊,如今又是封逐心名义上的师叔,当如何放下身段,表明自己与她双修的意愿呢?

于是字斟句酌,酝酿情绪,热火朝天地张罗起来。

正欲开口,却见封逐心扯了下他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唤了声“师叔”。

凌追夜微微垂眸瞥了眼搭在他腕间的那只手,纤细白皙,羽毛一般挠在他心尖上。

只当封逐心与他心有灵犀,感受到他强烈的双修意愿,急不可耐主动开口了,遂整整心神,问:“你还有什么事?”

封逐心眉欢眼笑,笑吟吟道:“师叔,你的脸色好精彩啊!一阵红一阵白,莫不是有不便言明的心事?”

一番话说得无遮无拦,直噎得凌追夜一口气险些没上得来。士气骤减,到了嘴边的话溜了一圈又缩回肚子里,再无表明心意的欲望了。

暗叹口气,罢了,此事需从长计议,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总归把人看住了,不让她脱离自己的掌控即可。

“没大没小。”装腔作势嗔了她一句,顺势将手腕挪开,“我能有什么心事?”

封逐心看热闹不嫌事大,总觉得这老古董思春严重,便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

“师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凌追夜扬眉,说话时语气散漫,“你如何看出来的?”

呵,真叫她猜中了!封逐心喜得只差原地蹦上三尺高,乐呵呵道:“我猜的,师叔时常心不在焉,又神色古怪。一看就是少年怀春,春心荡漾。”说罢又觉得不妥,改口道,“当然,以师叔的年纪,不能称之为少年怀春,应该叫——”

略沉吟了下,不言语了。

这番举动倒叫凌追夜生出了兴致,轻叩了叩桌沿,催促道:“叫什么?说。”

封逐心没安好心,闻言倒退两步,一字一顿道:“夕阳红。”

果然,永远不要想从她嘴里听见好听的话。

凌追夜无视封逐心拿年纪奚落他的事,心生一计。

何不趁此机会旁敲侧击,探探她的口风,究竟为何会在新婚之夜逃跑。于是装模作样地整理了衣襟,声色并茂地说:“我曾与一女子定亲,没承想,婚期将近,对方却退了聘礼,无端悔婚,拒不相见,可叫我好生为难。”

封逐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狗血剧情,似曾相识呢。

保险起见,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将眼前之人打量几眼,又伸出手去用力掐了把凌追夜白皙明净的脸颊——真皮。

确认与她那位便宜道侣无半分相似之处,紧绷的神经方才渐渐舒缓下来。

“师叔,婚事议定之前,你们见过面吗?”她小心翼翼道。

凌追夜拍开她的手,抚着生疼的侧脸说不曾。

封逐心与他相识不久,了解不深,更未见过与他定亲的女子,只好以己度人,宽慰道:“师叔不必过于伤心,兴许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你也觉得她有难言之隐?”像是寻到了毕生知己,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灼灼地盯着封逐心,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封逐心干笑两声,说是。毕竟,她本人正是如此,为了活命,远离反派。怎么能不算有难言之隐呢。

“就当她有难言之隐,不予追究了。”宰相肚里能撑船,凌追夜将迟来的大度表演得淋漓尽致,更对自己营造出的深情人设满意至极。观封逐心的反应,大抵是信了。

封逐心附和说是啊,觑觑他的神色,八卦之心泛滥,挨近了点距离,“师叔,你还惦记那位女子吗?”

凌追夜一听,只当自己演得太过深情,叫封逐心想起了她逃婚的事,决定刺激刺激对方,是以哂然一笑,“许多年前的事,对方长什么模样我都忘了。凡人吗,能有几年光景经得起蹉跎,或许早已人老珠黄,牙齿都掉光了也未可知。”

这番话简直杀人诛心。

猴年马月的老黄历还拿出来博取同情,气得封逐心直翻白眼。

“忘了就好。”咬牙切齿道,这老古董还记仇呢,临了非要嘴欠,说人家人老珠黄。

目的达到,凌追夜身心愉悦,只差哼着小曲踱步了。但表面工作仍是要做到位,于是清清嗓子,板着脸道:“早些回去,抄写宗规的时候莫要只是动手,动动脑子,将自己抄写一百遍的内容记在心里,不可再犯。”

过河拆桥。这是在点她方才与花晚照吵架的事呢,宗门规矩上明文规定,不可无故与他人发生口角。封逐心撇撇嘴,说还没抄完,“不足一百遍呢,还差二十遍没抄。”

说罢,抬脚就往外走,刚迈出去两步,视线扫过凌追夜肩头,一抹醒目的色彩吸引了她的注意。

“咦?”

凌追夜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一只瓢虫懒懒停在肩上,不由捏了一把汗,只当她发现端倪了,故作镇定,“这是……”

话未说全,封逐心伸出手去,翘起两根指尖,轻轻将瓢虫捉在手里。

“我知道,七星瓢虫。”

“一只虫子,有何好看?捏死算了。”

封逐心将瓢虫举到眼前打量须臾,随即挪到窗前将其放生了,回身瞪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师叔好狠的心,七星瓢虫是益虫,不能捏死。”

虚惊一场。

凌追夜挑眉,“区区一只虫子,何苦顾及那样多。”

封逐心不乐意了,喋喋不休同他解释益虫为何被称之为益虫,再三叮嘱往后见到虫子断不能随意捏死,先问过她,不然错杀了益虫是要遭天谴的。

凌追夜一时无语,他都杀人不眨眼了,遑论一只虫子。

未听见回应,封逐心拽了下他的袖子,“师叔,你在听我说话吗?”

凌追夜叫她吵得脑袋嗡嗡作响,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说知道了。

封逐心满意了,扬声道:“师叔,我回屋抄写宗规了。”说罢,指尖轻掸了掸他肩头,将衣领上沾上的一点尘土掸没了。

肩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凌追夜收回视线,悄然将蛰伏暗处的瓢虫召回袖中。

“去吧。”话音方落,脑袋突然遭雷劈了一样疼,竟有地动山摇之势。凌追夜霍然起身,来不及解释,只说有急事处理,率先一步跨出门槛。

他穿一袭白衣,鬼魅一般在她眼前不见了踪影。

午后的日光从朝南的窗户斜斜照进屋内,在满是书籍的案几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封逐心紧赶慢赶,总算在太阳落山前抄写完最后的二十遍宗规。

望着书案上摞得整整齐齐的纸页,满意地伸了个懒腰。隐约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急切地叩响了。

初见月手捧一壶酸梅汤,只身站在门外,朝她挤眉弄眼,“阿心,听闻你与花大小姐吵架了,快说来听听。”

封逐心正愁无人同她分享战绩呢,闻言拉着初见月进屋,两个人絮絮叨叨,八卦了好一阵子,说得口干舌燥。

“今天没见到拏云师叔,不知往哪里去了。”初见月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酸梅汤,不禁唏嘘,“往后得小心行事,万不可再被他抓住把柄,我可不愿再抄写宗规了。”

封逐心给她添上满满一杯酸梅汤,“五师姐放一百个心,拏云师叔有急事离开宗门了。”

“再过几日,二师姐、三师兄、四师姐从仙门大会回来,就要上课了。”初见月唉声叹气。

封逐心拿刚抄好的宗规扇风,边道:“到时候天天见到拏云师叔,指不定又要挨罚了。”

“乌鸦嘴啊!”初见月歪坐在圈椅里,状如泄了气的皮球,顺口提起,“拏云师叔每个月都有十天半个月不在宗门,说是闭关修炼,但不知具体去处,连师尊都不知情。”

“师叔的修为已至大能境界,非你我这等三脚猫功夫的小喽啰能打听的,只求往后少受罚,少抄写宗规就是。”

两下里居安思危,感天动地提前祈祷一番,及至黄昏时分方才分开。

晚风轻拂,吹散了白昼里的燥热,扑在脸上凉悠悠的。

两天时间,抄写完一百遍宗规,封逐心身心俱疲,右手酸软得握笔都费劲。此刻懒懒地躺在庭院内的吊床上,恹恹欲睡。

半梦半醒间,恍惚听得一阵细微的响动,只当是风劲了吹得院门吱呀作响,并未理会。兀自翻了个身,背对门口继续眯瞪。

刚一阖眼,隐约可闻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封逐心揉揉惺忪睡眼,翻身坐起,遥遥望见院门口一道修长的白影一掠而过。

见鬼了!

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倦意顷刻间消弭了一大半。

好奇心驱使下,放轻脚步悄悄跟上,越看越觉得那道背影眼熟。

一径尾随到东面的院落,环顾一下四周,是拏云师叔居住的院子,遂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白影正是凌追夜本人,面色煞白,嘴唇发黑,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透着猩红,叫人看了瘆得慌。

“师叔,你哪里不舒服?”封逐心心尖一颤,抖着嗓子道,“我请师尊过来。”

凌追夜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说不必,“你帮我把衣裳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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