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玉寒这话问的,阮新宁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了,确实可以考虑晚上吃什么了。
外卖点多了,看见附近店铺熟悉的菜品图都没胃口,每次都得纠结好久,偶尔撞见一家合胃口的,吃个十七八次,也很难不吃吐。
就算是他,偶尔也冒出过还不如自己煮挂面的想法。
既然现在有人愿意帮他选,那就选呗。不过结账还是不劳烦尤玉寒了,他虽然花钱没规划总是月光,但是月初是真舍得花钱。
morning:点七点的吧,你选,我自己付
morning:月末没钱了我自会带着饭碗乞讨QAQ你到时候不要不理我
Frost:好,不会不理你
Frost:有忌口吗
morning:没有,也能吃辣,地址就是之前发的那个
morning:Frost最好了QAQ
点外卖这种肯定还是扎根本地的人懂,更别提阮新宁一天两三顿外卖,熟悉到附近哪家店新开、哪家倒闭了都能说个一二三出来。
他们也是一个敢答应,另一个真敢点。
发完消息,阮新宁重整旗鼓,再度投入进了紧张刺激的征途赛。刚才连跪的萎靡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回来的是逆命赛的王!
七点差五分钟,他结束完一把游戏,收到了外卖送到的消息。但是尤玉寒没给他发“朋友帮付”的链接。
阮新宁在首页随便找了个直播间挂着,边出去拿外卖边打字问:你帮我付了吗,看不起月初有钱人嘛!
他家附近这片的外卖他门清,消费群体在那,正常点很难超过一百块,因此装起大款来完全不虚。
Frost:其实现在是月末,你信吗
傻子才信。
阮新宁轻笑了声,心想哪有人每次付钱爽快,一收钱就转移话题的,也就尤玉寒了。
他和唐程桦互为损友,借大钱(如果有的话)不含糊,平时几十一百的钱却是格外斤斤计较,互相领红包的时间差不多可以按秒计算。
其他游戏里认识的人也差不多,之前为了稳标,他喊了好友圈几个关系不错的高玩打了三把五排,结单转账的时候大家收钱也很是爽快,其中一个还因为他没按照他们陪玩圈的规矩,多给几十块的奶茶钱和他闹了点不愉快。
要是再往早了算,初中,他爸多付了一次班费,逼他跟妈妈要AA的一部分,他提了一次,被当面指桑骂槐了一通,说他爸连这点钱都斤斤计较。
但骂完也没给钱,他又被他爸揪着问他妈有没有给钱……真的就只是六十块钱而已,阮新宁最后自己把钱转给了他爸,钱是帮班里同学上钻石赚来的。
年纪小的时候,阮新宁偶尔还会难受,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不讨喜,没有愿意无条件帮他的朋友,老师觉得他拉低班级分数线,父母觉得他是累赘,外公外婆对他虽然不错,但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亏欠,对他的好总是带着弥补父母失职的意味。
后来他想通,这样才是对的,分清楚了,不论是萍水相逢还是朝夕相处,分开的时候才不需要回头。
就像他离家出走,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他都没有想过回去,很轻易地就分道扬镳了。但是外公外婆,他前世有钱之后,时不时会给他们汇钱,除了报答,似乎还隐隐有“你们没有看错人”的较劲。
想到这里,阮新宁兀自摇头,其实这种较劲也没必要,早已另有家庭的父母从前就不愿意管他,哪有看见他给外公外婆转钱就立刻转换思想觉,开始后悔的道理?
他打开门把外卖拿进房间,将陌生保温袋上的订单撕下来查看,想着等会补个整给尤玉寒转过去好了。
看清金额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不是,配送费22.5是什么鬼?
还有包装费50,你们家的包装盒打包袋是金子做的吗!
阮新宁时常觉得自己不管储蓄,甚至不管月末的消费习惯已经够被谴责了。现在看见尤玉寒,他觉得自己还是太节俭太会过日子了。
包装费和配送费都贵到起飞,里面的三菜一汤更是无需多言了。
阮新宁坐在椅子上,抿着嘴唇打字。
morning:好巧哦,我也觉得现在是月末
绝口不提转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