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哥!赶快!上来!”
老佳抱着狗子,呆呆地看着韩君年凌空御剑。
老佳问:“这不是模型剑吗?”
韩君年说:“哦。刚学的。”
“佳哥,你不是说你还没御过剑嘛。”
“今天,借般若神君的光,我们就玩一次。”
老佳大为疑惑:“开风灵月影都没你这么快!”
韩君年说:“所以这才是真实的修真世界啊。这个世界,不讲道理。”
似乎,也对?老佳的疑惑还是缠在心头。
老佳问:“那为什么不是我学?”
韩君年一时语塞:“……”
韩君年:“可能这个世界,看脸?”
老佳心痛欲裂。
韩君年笑笑:“佳哥,我学,你只管享受。”
老佳也笑笑:“小韩,你真厉害。会骑机车会御剑。”
“我要是这时候还装傻充愣,我就真是个傻子了。”
韩君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佳哥,你一直怀疑我吗?”
老佳说:“我不想怀疑你,可是我又怎么不能怀疑。”
韩君年叹口气:“佳哥,我确实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从小父母双亡,流浪四方,一朝逢仙,得拜淮山。”
老佳一惊,卧槽好熟悉的剧情这不就是老子写的吗小韩你小子不会就正好是——
“我就成了淮山君座下万万无名弟子之中的一个。”
老佳:“……”
老佳叹口气,却也轻松起来:“我还以为……算了,就算你不是淮山君,是修真者,也够让我吃惊了。”
老佳又问:“小韩,那你本名叫什么?”
韩君年一愣:“……韩君年。”
“对,我就叫韩君年。”
老佳:“行走江湖用真名啊?好小子,真敞亮。”
韩君年笑笑,没说话。
韩君年说:“佳哥,我不会害你的。”
老佳说:“你个臭小子还想害你佳哥我呢!干嘛?就算是修真者,你也得当我小弟。懂不?”
韩小弟点点头:“嗯,佳哥。”
他又说:“佳哥,我们也许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
老佳说:“真没回去的办法?”
韩君年问:“佳哥,你不想留在这个世界吗?”
“我们可以游山玩水,飞天遁地,还有,长生不老。”
“停停停,”老佳纳闷,“长生不老不是主角的待遇吗?小韩你不是NPC吗?”
韩君年说:“NPC?NPC不可以成主角吗?”
淮山君如何?我今日偏要试试,是十九州剑快,还是花照云巅锋利!
韩君年忽然想起,当年问道崖一战,昭察音年少轻狂。
如今,他反而倒理解这小子的心境了。
老佳震惊地看着韩君年:“小韩,我要是重活一次,再写《也曾提剑问仙》,你就是我的男主角!”
“我能用你的名字写吗?”
韩君年笑笑:“我的荣幸。”
“佳哥,能成为你的男主角,我比当上淮山君还要开心。”
老佳哼哼:“你小子真会骗人,你又没有当过淮山君。”
韩君年感叹是说:“是啊,也许当淮山君,会更开心——谁知道呢?”
老佳又问:“小韩,你说,长生不老,这是真的?”
韩君年说:“佳哥,你亲自写的设定,你忘了?”
老佳想起那五个东西:“那不是废稿了吗?我想想,有玲珑心、神仙骨、碧屠珠、金枝玉叶,还有——”
“凤凰血,”韩君年说,“在我手里。”
老佳大惊:“不是!你动作这么快?”
“不对!”韩君年一看手中琥珀,恍然大悟,昭察音手倒快。
倒是本座轻敌了。
就不该跟那小子示威,和他握手,反而丢真得假。
老佳一愣又一愣:“小韩,又怎么了?”
韩君年笑笑说:“佳哥,没事。”
我丢了样东西,不过,它会自己回来的。
至于偷东西的人——
韩君年一笑,生不如死?还远不够,让他和他的冒牌货一起进地狱吧。
老佳看着韩君年剑上粲然一笑,衣袖翩飞如蝶,忍不住感叹,我心目中的淮山君,大概就是这样了。
雪山之巅,水仙澜高立,看着身影已经模糊的淮山师徒几人,他想,若不是因为凤凰血失踪,本君也不会出山。
当年,他也是这般强抢凤凰血,遭我追杀至凡间,消失不见,我定要揪出此人,于是久留人间,偶然路过神御府——
水仙澜不敢再回忆下去。
淮山,小虚山。
“衔桂鸽?”风连容看着窗外熟悉的白影,一惊。
他昨夜和魏玄因又是一番大醉不问仙,正想着今日如何向徐忘川编个谎,好将未背清静经之事搪塞过去。
“继任家主?”风连容取出鸽脚小信,展开一看,又是惊,“我才来淮山不到一年,二叔怎么如此着急让我回神御府?”
“莫非风家出了大事?”
风连容心里一紧,着急忙慌往下看。
“什么!二叔离家出走?去的是般若山!”
我当时还以为,二叔只是暂离而已,没想到,竟是让位长别。
莫非?
莫非!
莫非——
二叔,秀难对不起你,这次去般若山没能帮你抢回二娘。还得让你亲自出马。
风连容十分自责,悔恨交加。
没想到,二叔对二娘如此情深,十几年不曾更改,还愈发想念,现如今,连风家都压不住二叔的思念。
风连容又想,那神子不知怎么回事,同他讲了几句话而已,他就落荒而逃。
他想起这事,更是疑惑不解,还说问二叔呢,如今二叔也跑了。
这神子和二叔可真是——
嗯?
难怪你俩能成情敌呢。果然,都喜欢上我二娘呐,倒是英雄所爱略同。
“秀难,昨夜可曾背下《清静经》?”徐忘川入房内。
风连容连忙收起家书,转头,看着他,眨眨眼睛,张口就来:“我昨夜去练剑就忘——”
风连容看着徐忘川的眼睛,第一次见的时候,这双眼睛像要把他看透似的。风连容最讨厌这双眼睛。
现在想多看几眼。
“师兄,我没背,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你罚我吧。”风连容风轻云淡,笑着说。
徐忘川一愣,笑:“你这回怎么改性了?”
风连容看到徐忘川笑,也笑:“师兄,秀难甘愿受罚。”
以后就罚不了了。师兄。
般若神山,迢迢雪巅。
水仙澜仍然呆呆地站着。
是啊,不过偶然路过而已。我当时怎么就不快些脱身,非要一时意气,同那些人缠斗呢?
十七年前。
般若神山,迢迢雪巅。
“应远淮!你卑鄙无耻!竟敢设计强抢我般若山神物!本君定不会轻饶你!识相的话,赶紧将凤凰血还来!”
“……人呢?”
神御府,江上画舫。
“人怎么不见了?方才明明还在船上。”
水仙澜岸上回身,数道白光利剑已丛丛横生。
对方喝道:“大胆!竟敢闯风家画舫!你可知舫中是何人在此?是我风家二——”
那人被一剑掀翻在地。
水仙澜收剑,自道:“问我的剑去。”
还不知应远淮藏身何处,不宜与凡人缠斗多时,本君须去追他。
水仙澜转身欲飞。
剑丛纷纷大动,众围而上。一时之间,剑光竟如日月同照,光彻四周,恍见白昼。
水仙澜抱臂,只是嗤笑,无知凡人,蝼蚁而已,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碧屠出锋,剑扫群刃,明明剑未相交,只是掠过剑风,群剑已断,遍地白刃纷纷,光如净雪。
水仙澜立于雪刃光丛之中,纵展碧屠剑,横眉扬声道:“还不快滚!”
众人断剑皆颤,无人敢近水仙澜一步。
“少侠脾气真大。”从舫楼上传来男子的笑声。
众人纷纷望去,大喜过望,如见救星,只待二少爷为自己报仇雪恨!
水仙澜仍在原地,久立长身,偏不回首望金楼,却唯独盯着碧屠剑,剑中光影绰约,倒映人影,此时正望着他,笑意盈盈。
满城熙熙攘攘,花灯一时璀璨,江水东流,明月高悬,长照百年。此番光景,剑影皆收。一瞬剑光之中,彼此眼神相对,刹那间船楼连岸,天地寂寥。
“看呆了?剑中看得模糊,少侠不如到楼上细看,可好?”
按照剧情发展,此时,老风还在赶往般若山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