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出来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苏棠也看到了，面膜从脸上滑下来都没注意到。她转头看婉清，眼睛里全是“磕到了”的光。

“萧婉清，他这是在帮你出气。”

“……嗯。”婉清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她的耳朵有点烫，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武诚的实名回复被截图搬运到了其他帖子。

校园里的话题彻底反转了。

“武诚从来不在论坛说话，第一次发言是为了女朋友。”

“这才是真男人，敢作敢当。”

“那几个骂人的怎么不出来了？怂了？”

苏棠的小号继续发力。她翻了那几个骂人账号的历史发言，发现其中一个之前追过婉清，被拒了；另一个和婉清同专业，奖学金评选输给婉清，一直耿耿于怀。

苏棠把截图私信发给婉清：“你看，我就说嘛，骂你的人都是有原因的。”

婉清看着截图，笑了一声：“你还真去查了？”

“那当然。”苏棠理直气壮，“不能让我闺蜜白被人骂。”

第二天，婉清去上课。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她发现帖子已经被删了。

苏棠在旁边说：“我早上刷论坛就看不到了，是管理员删的？”

婉清也不知道。后来辅导员在课上随口提了一句——“论坛上那个偷拍帖，我已经联系管理员删了。未经允许偷拍并传播他人照片，侵犯学生隐私，学校有规定。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来找我，不要在网上跟人吵架。”

婉清愣了一下。

她想起武诚那条回复，想起他说“我女朋友好不好，不需要你们评价”。她想起苏棠用小号疯狂打字的样子。

她什么都没做。但好像，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

下课后，婉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偶尔有人看她，但没有当面说什么。有个女生从她身边经过，小声说了一句“她就是武诚女朋友”，语气不是嘲笑，是好奇。

婉清淡定地走过去，没理。

晚上，武诚送她回宿舍。

走到梧桐树下，婉清停下来。

“今天有人当面说你什么吗？”武诚问。

“没有。”婉清说，“就算有，我也能自己怼回去。”

武诚笑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我知道。”他看着婉清，眼神认真，“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你。但我不会用违法的方式。我用光明正大的方式。”

婉清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她想起他在帖子里的回复——“我女朋友好不好，不需要你们评价。”他没有删帖，没有举报，没有躲在屏幕后面用技术手段“报复”。他就是站在那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是我女朋友”。

“……知道了。”婉清说。

“就‘知道了’？”

“不然呢？我给你写篇八百字的感想？”

武诚笑了，没有再追问。他牵起她的手，走在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婉清回到宿舍，苏棠立刻凑过来。

“武诚说什么了？”

婉清想了想：“他说他不会让人欺负我。”

“然后呢？”

“然后我说知道了。”

苏棠沉默了片刻：“……你就说‘知道了’？”

“不然呢？我说‘谢谢’？太奇怪了。”

苏棠看着她嘴角的笑，叹了口气：“行吧，你的‘知道了’就是‘我很感动但我不说’的意思。”

婉清没反驳。她爬到床上，拉上床帘，拿出手机。

她打开论坛，找到武诚那条回复——截图，保存。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是因为他站在那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是我女朋友”。

窗外月光如水。婉清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