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小,不懂这样的意思也正常。
容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秧秧,下次不可以再这样随便亲皇叔,这不合规矩,明白吗?”
“不明白不明白!”温凝一个劲地摇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家里皇叔还要讲什么规矩,秧秧就皇叔这么一个亲人,难道想依赖皇叔一些就不可以吗?”
容钰:“......”
她这话说得他哑口无言,也只好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在家里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要懂规矩。”
见皇叔答应自己了,温凝眨了眨眼,压下心底的窃喜,抬头对他笑眼盈盈,“皇叔,秧秧又不是真不懂事的年纪,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容钰又想说她两句,“但秧秧,此事也要懂得分寸,依赖皇叔可以,但下次不可......”
温凝见容钰又要说教她一大堆,赶紧打断了他的话,“皇叔,我来找你是有事的,你快帮我参谋参谋,我这个主意如何?”
说罢,也不等容钰说话,温凝便把他拽到了他的书房,开始说自己的计划。
“皇叔,我觉那间酒楼位置挺好的,若是就那么浪费可惜了,但那条街附近的酒楼又极多,普通的酒楼恐怕没办法打出名声,所以我打算将那间酒楼按照宫宴的规格重新布置,成为京城最出名,最风雅的酒楼。”
“上次太后娘娘不是送了你五个宫女吗,我问了一下她们,她们极善歌舞,所以我打算将她们放到酒楼里去当舞女。”
“不过,我的目标是京城的所有达官显贵,只有舞女不够,还要会跳舞的男子,要会文也会武,但皇叔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有没有办法送我几个?”
说罢,温凝目光期待的看着他。
容钰被温凝打断了话,又见她找自己要什么会跳舞的男子,下意识警惕起来,“秧秧,你要改造酒楼皇叔不反对你,但绝不可学别的贵女那般养什么乐师.....”
温凝:“皇叔,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我真的是想将那间酒楼好好经营起来。”
“我对那些男子没有任何意思。”
“真的没有?”容钰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仔细打量着,看她是不是想要忽悠自己。
“真的没有!”温凝举手发誓,“我发誓,皇叔我真没那个意思!”
“若有欺瞒皇叔半句,就让我天打雷.....”
“好了,不许胡说。”容钰打断了她的话,将自己的腰牌递给了她,“既然你要会舞的男子,拿着我的腰牌自己去教坊司挑人便是。”
温凝笑盈盈接过,“谢谢皇叔。”
容钰:“不过,秧秧,你若是想打造风雅之地,就务必要对下面的人管束严格一些,不要成为一些达官显贵的风月场所。”
自己的小姑娘有雄心壮志,容钰自然是会支持她,但也要提醒,莫要让好好的风雅之地沦为风月场所。
温凝:“皇叔少看不起我,那些舞女舞男的身契各个都捏在我手里,谁敢背着我偷偷摸摸做那种事情,我第一个发卖了他们。”
容钰:“若有的人想要仗着身份想要强要人呢?”
温凝笑吟吟,“这不是有皇叔还在吗?”
"我的酒楼,皇叔肯定不会不管吧?"
容钰:“.....”
他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原来是将主意打在了皇叔身上。”
温凝抓着他的手晃了晃,软声,“那皇叔帮不帮我嘛?”
容钰唇角弯了起来,“帮!怎么会不帮!”
温凝这才松开他的手,眼眸弯弯的看着他,“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还得给那些人立立规矩,让他们不要眼皮子浅,为了一点好处就跟人走,别人能给的,我也能给,这些人可都是我赚钱的钱袋子,可不能轻易就被那些人忽悠走。”
“秧秧既然有主意,那皇叔便不多嘴了。”
*
就在温凝忙着将教坊司挑出来的好好给他们立规矩的时候,容钰也没有闲着,命人在京城暗中给自己散布流言。
此刻,严府。
前兵部尚书,现严少保正在家里对严绍元怒斥,“区区一个女人就将你迷了心智,你难不成忘记了陛下给我们的任务?”
“等拿下了昭华郡主,你要多少女人没有?”
“不过是一个妓子,你非宝贝得跟个什么样的,整日迷恋女色,你是想气死你爹吗?”
严绍元:“爹,小颜她不是.....”
严少保:“什么小颜不小颜,还有几日就是春闱,你功课温习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爹现在在朝中举步维艰,上次我才去找摄政王给你讨个公道,转头摄政王就将你爹明升暗贬,丢了尚书的位置。”
“现在,你若不再争气一些,让陛下知道我们严府的忠心,你以为我们还能保得住今日的荣华富贵?”
“你以为摄政王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摄政王将你爹明升暗贬你以为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若是陛下厌弃我们了,摄政王第一个拿你爹开刀,届时你等着我们被摄政王流放抄家吗?”
严绍元:“爹,你说得也吓人了,摄政王我瞧着没有那么.....”
“愚蠢!!”
严少保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打了上去,怒斥,“你以为摄政王看着好说话,便真的好说话吗?”
“当年,先帝留下遗诏命肃王为摄政王,辅佐幼帝,朝中大臣有许多人不服,与他明争暗斗,你以为摄政王是怎么站稳脚跟的?”
“他执掌数万禁军,有人不愿意上朝,他直接下令让禁军闯入那些官员家中用刀架在脖子威胁那些官员上朝,又杖杀了一批不听话的官员,将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官员提拔上位,恩威并施,如此铁血手段,你还真以为他是那个只知道哄着宠着一个小姑娘的好叔父?”
“摄政王这辈子无妻无妾,就那么一个姑娘算是他的软肋。那么多世家弟子,昭华郡主没看上别人,偏偏看上了你,这是你福气,是天降我严家的福气,只要你将那昭华郡主哄到手了,帮助陛下扳倒摄政王,还怕我严家没有青云路?”
“我知道你一向心高气傲,不喜欢昭华郡主的骄纵脾气,但为了严家的未来,你必须忍,也只能忍!哄着她纵着她,只要她非你不嫁,我们严家便再也不用怕摄政王暗中下手,你也能入陛下青眼,从此仕途通畅无阻。”
“爹的一番苦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严少保又气又怒,伸出手又是想打他一巴掌。
“爹,你别生气,儿子明白的!”
严绍元慌忙跪下,“儿子这就去哄昭华郡主,定会哄得她非儿子不嫁,帮助陛下扳倒摄政王,从此让我严家走上青云路。”
“明白就好。”严少保见严绍元识相,这才收回手,“记得和那个妓子断了联系,知道没有。”
“你和那个妓子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昭华郡主知道。”
严绍元低着头,垂在身侧的双拳攥紧,“儿子明白了。”
等他将昭华郡主哄到手,就将小颜接入府中,纳为妾室。
他是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心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