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号,警校开学的日子。
按照要求,十点之前需要完成报道,现在是七点四十一分。
时间还早,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降谷零收起手机,旁边有人问:“还没有回消息吗?”
“嗯。”降谷零低低的应了声。
“再等等吧,可能是飞机晚点了。”诸伏景光安慰他。
“可能吧……”
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去安慰。
今天是zero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回国的日子,他们本来约好七点半见面。
现在已经超时了十一分钟,连个消息也没有。
距zero所说,他这个朋友可能会早到、卡点,但绝不会迟到。
只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消息发的不多,加起来就两条,一条问他现在在哪,一条问他什么时候到,到现在底部依旧是未读。
“我去趟卫生间。”诸伏景光站起身,又看了他一眼。
真的很少看见zero这么焦躁的样子。
诸伏景光轻叹一口气,不过这家咖啡厅的氛围总觉得有些奇怪,他边想边走过卫生间的转角。
镜子前站着一个只看侧脸都漂亮到让人晃神的人,头发长过肩,发尾染着桃粉色,嘴里叼着粉色发带,双手整理头发,动作间水滴状的宝石耳坠晃来晃去,直闪的人眼睛疼。
他的表情瞬间空白,“对不起我走错了!”
闷头就往外走,一出去就看见旁边的门内走出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
诸伏景光的大脑停止转动,强制重启,重启完成。
完蛋了。
诸伏景光只觉得两眼一黑,抬头看了眼门口的男女标识,确认自己没走错后,重新走了回去。
那个人还站在镜子前,动作很慢,穿插在发丝间的手指白皙,骨节分明,上升的衣摆也能看出纤细的腰线。
直勾勾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镜子里的人看向他,唇角勾起,诸伏景光闹了个脸红,赶紧去道歉:“对不起。”
目不斜视的往隔间走。
他真是脑袋不清醒了,怎么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诸伏景光简直想捂脸逃跑。
隔间门一推开,他的表情先是疑惑,后是凝重,他的脚步刚要挪开。
“别动。”
轻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此之前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诸伏景光猛地扭头,就看见那张让他脸红心跳的美人面出现在他肩旁。
“你……?!”
“原来在这啊。”
他说话慢,声音轻,尾调也拖,听着像在跟人调情,如果此时不是在面对一枚炸弹的话,诸伏景光真的会没出息的继续脸红。
但现在他只有警惕。
“小朋友,别乱动哦。”美人转向他,懒懒扯了下唇,语气哄着他,表情完全是他爱怎样就怎样。
“当然,如果你想整间咖啡厅跟你一起上天的话,请随意。”
诸伏景光敢动吗?他不敢。
面对危险的直觉让他连呼吸都不敢重,脸色难看的能滴出墨来,他的大脑飞速回忆着来到咖啡厅后发生的一切,同时手悄无声息的伸进了口袋里。
一声轻佻的口哨声吓得他身体一僵,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神锐利,如果情绪能实质化,此刻该有个钉子钉在那人身上。
美人毫不在意,靠着洗手台干爽的地方,手指卷起自己的头发把玩。
“你是谁?”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要问出些什么,“炸弹是你安的吗?”
静——
“为什么——”
“别动。”美人反手指着他的腿,“只要你的脚抬起来一毫米。”
“就会——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