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在外面坐了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可以知道。
但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萩原研二没有进来,好像就只是为了对他说一句,“欢迎回家。”。
屋里一尘不染的,很明显,有人天天来打扫过。
星野葵抱住手臂,那是一种打心底升起的排斥感。
不过当他看见客房里全新的透明装饰柜时,那种感觉便渐渐褪去了。
木质的机械钢琴摆在正中间,旁边摆了一个新的旋转木马样子的八音盒。
他的眼睛眯了下,蹲下身,角落似乎有东西。
避开八音盒,他的手向里面伸去,摸到一片柔软。
拿出来,是两只手工缝制的玩偶,一只戴墨镜的卷毛,一只抱着香囊的萩。
还有一张纸条。
他展开来———
[小葵还没缝好>_<]
星野葵看过两只玩偶的走针,能看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样子。
萩原研二还是好好练过的。
香囊跟小萩的手缝在一起,他扇了扇,鼻尖动了动。
沉香、薰衣草、安息香……几种草药混在一起。
是安神香。
星野葵摆弄着小松小萩,把两小只并排摆在了床头,床头柜上还放着个烤面包机样子的小夜灯。
他趴在床上,一条一条看过每一个未读。
已读一出来,两条消息紧跟着蹦了出来。
[千谷清美:老板!!!]
[降谷零:?]
星野葵一个都没回,把手机放到一边,坐到桌前画起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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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了无数张废稿,他才终于有一张满意的,他拍了照,发给降谷零跟伊达航。
窗外天快亮了,两个小时之内他们能给他回复,星野葵算好时间,又不想等,泡了个澡,吃完药,往床上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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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他就睡了两天零五小时三十一分。
“……”
星野葵看着手机上的日期,真切的意识到宫野医生所说的非必要是什么程度。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他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外表自然不会仅仅两天就有特别大的变化,那状态呢?
一切都与两天前无差。
这一场睡眠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自然也没带走什么,他仅仅是眨了下眼,时间就过去了。
他不像是睡了一觉。
星野葵起身时扶了下柜子,等过了这一阵眩晕,他又看了眼时间,想到一个荒谬的可能。
总不会是有人改了他手机的时间,就为了整蛊他这一下。
当然是不可能的。
他的警惕心相较于上辈子确实减弱了许多,但他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幽灵他也能够发现。
一推开门,他的表情凝滞了。
客厅的落地窗前多了一个吊椅,一个朴素到跟整体格格不入的吊椅。
星野葵扶着墙的手收紧了,眼睛扫视着屋内的每一处。
这种东西想要搬到客厅,声音绝对不会小。
他完全不知情。
会无聊到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两个。
星野葵深深吸了一口气,用熟悉感压下心中升起的不适。
只看吊椅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谁来做的。
他走进厨房,锅里有一份冷掉的炒饭,油凝固成固体,光看着就毫无食欲。
米饭有些发硬,放置时间超过了六小时,现在的温度还算适宜,炒饭没有变质。
没有开火加热,他直接把饭盛了出来,一口口咀嚼咽了下去。
他不饿,吃下这些也没什么饱腹感,星野葵感受着,抬起手,用力朝着桌角砸了一下。
不疼。
他回了卧室,直接把那瓶药扔到了角落,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会,拿起了手机。
手机在抖。
星野葵面不改色的点开聊天框,跟他算得时间不错,降谷零跟伊达航一前一后回了他的消息,相隔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他按照伊达航的要求改了几笔,又看过这两天降谷零给他发的消息,选择性回了两条。
对面仅收到一个句号的降谷零:……
[……]
[还活着就好。]
除了那两个家伙外,要属降谷零最爱给他发消息,其次是千谷清美。
[老板老板老板!!!]
[你什么时候来呀?]
星野葵想想那个吊椅空荡荡的样子,不出意外过两天还会有人来他家。
那么———都是猜的,他也给不出准确时间。
已读一出来,他就放着不管了。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整理了一遍房间,现在的温度已经可以把夏天的衣服拿出来了。
衣柜翻了新,他还在角落找到几件叠得乱七八糟的那两个小混蛋的衣服。
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丢掉。
他挂好放到客房的衣柜里。
这次带回来的卡带他也全都分类好,放到了电视下的柜子里。
没了事情做,好吧,他很擅长给自己找事。
这一次,他当真是惹了大祸。
仅以收集到的情报来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