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萩原研二离开后,两个人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每隔两天,轮流来找他一次。
也不做什么,就是往他家里添点家具,蹭个饭,再从他这里顺走点东西走。
如果说有什么变化……松田阵平可能不喜欢他了。
他真是很久没见过松田阵平不对他动手动脚,这么正人君子的样子了。
“空调开高点。”
松田阵平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滴滴滴把21度的空调升到27度,“这还没到夏天。”
星野葵穿着暖色调的家居服,长长的袖子盖过手指,手上翻着一本书,踩着地面自己推吊椅。
萩原研二把本来朴素的吊椅装饰过一遍,插了花缠了纱,他坐在里面,隔着一层浅蓝薄纱,轻轻地淡淡地,世界都安静了。
那抹张扬的艳透过薄纱模糊了,若隐若现蛊惑着人上前一探究竟。
掀起那层纱,松田阵平叉着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真正直面那张脸,那抹艳哪里有那么无害。
隔着层纱,看见的自然全是混着真的假。
星野葵翘起腿,脚尖似有若无的划过他的小腿。
松田阵平单手按停晃动的吊椅,他靠在萩原研二铺好的厚厚一层软垫上,腰后还贴心的放了个靠枕。
在家里,星野葵穿得就随意很多,一件又宽又大的的T恤,像是专门买大了两码,肩膀挂不住领口,身子稍微一歪,领口就要从一侧肩膀落下来。
头发也没扎,披散在肩上,发尾打了些卷,慵懒又随性。
跟在外面完全是两模两样。
松田阵平俯下身,视线掠过他卷起的发尾、明艳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他唇瓣的弧度上。
hagi说的还真没错,松田阵平笑了,在他的若有所思下,松田阵平手上用力一下把吊椅推了出去。
星野葵及时收了腿,身子都没歪一下,“你无不无聊。”
一身牛劲,吊椅都快飞上天了。
难怪降谷总跟他说松田阵平就是个怪力大猩猩。
“哈…大猩猩。”
松田阵平:“?”
“他才是怪力大猩猩好吗?!”
“还有你什么时候又跟零见面了?”
星野葵盘起腿,吊椅飞得没一开始高了,稳在一个舒适的程度,他的视线移过去,就看见松田阵平健硕的手臂肌肉。
每天的训练让他的身材更有型了。
“你的体能怎么样?”
“干嘛?”松田阵平臭着脸,“你不是知道吗?”
星野葵就喜欢明知故问。
松田阵平拗不过他,“全A。”
“那么持久啊。”星野葵翻过一页书,“那你多推一会吧。”
至于是什么时候跟降谷零见的面。
他的手腕过去了两周还是会隐隐作痛,后面更是连重物都提不了,更别说去做什么精细的活了。
点心只做出半成品,他的手腕痛到强撑着也用不出力,只是拿着磨具都抖个不停。
红肿不仅没消看上去还更严重了。
星野葵早该去医院看一看,一直拖到了现在。
他自己开不了车,也不想忍耐出租车的皮革味,撑把伞就打算干脆走去医院。
在路上他就偶遇了降谷零,没走几步又遇见了诸伏景光。
两个人看上去是在查些什么,降谷零主动跟他提了一嘴,是过来拜访一位退休的老教授。
教授曾在警视厅任职,参与追捕过多起大案,退休后作为文化课教官在警校任职,最近又收到返聘邀请。
降谷零顺手接过他的伞,一边跟他解释。
说这么多,自然是有目的的。
“所以呢?”星野葵给他递了个台阶。
降谷零清清嗓子,又讲起了另一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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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前的长野县。
晚七点,诸伏一家刚吃过晚饭。
诸伏景光印象很深,那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夏天还没过去,外面要下雨,空气很闷很热。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画本,等待每周一晚七点半开始播放的假面超人。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的。
爸爸加快速度把碗洗好放到一边,让妈妈先收拾,自己去开门。
在开门前,电话又响了,爸爸一手接起电话,就要按下门把手,不过电话线短了一截。
多亏短了这一截。
诸伏景光到现在也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究竟说了什么,只看见爸爸脸色大变,质问电话对面的人。
“你是谁?”
“你想要做什么?”
爸爸的眉头越皱越深,电话是对面先挂的,诸伏景光站在沙发上,扶着沙发靠背,问:“爸爸不用开门吗?”
这句话惊醒了男人。
诸伏景光被从沙发上抱起,电视关上,爸爸招呼着妈妈带着他一起躲了起来。
敲门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暴躁。
直到一声巨响,妈妈捂住了他的耳朵,爸爸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