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们,你们的。”
时蘅接过,咬下一口,不知为何这一次吃比上一次还要味美。
现下,心中放不下的放下了,还有美食相伴,时蘅光是想想就开心,越吃越喜悦。
冷清怜徐步走到她身边,刻意背对着老板,脸上的激动与兴奋顷刻间全部暴露,她压着音量道:“是不是巨美味!”
时蘅也学着自然地背过身,“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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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蘅站在原地,可还是回忆起初次站在这的模样,想起那整整齐齐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声音。
她毛骨悚然,向巷口的方向看去,一群人快步走来。
她仅用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人——凌义川。
她惊地低下头,也不管什么形象,把剩下的烧饼面枣一口塞下,对冷清怜道:“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后者小口细嚼,瞧她那快要溢出的着急,立即询问:“你怎么了?”
闻言,时蘅这才意识到有所不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默默地往街边靠了一靠。
脚步声越来越近,时蘅的头就越埋越深。
“老板,书贤可在店中?”凌义川等人的脚步停在店铺前,他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在的,在的。”老板见了他弯了眉眼,眼角的皱纹都多出几条,他刚想转身叫庄书贤,后者已然快步跑来,动作积极到都没来得及擦嘴,“凌大人。”
时蘅不禁奇怪,庄书贤怎会改观这么多?
她的拳头悄悄握紧,时刻准备着冲上去保护孩子,然而下一秒,凌义川脸上露出淡淡笑意,缓缓蹲下身来,柔声问道:“近日可有好好吃饭?”
他笑着用手帕擦去庄书贤嘴角的米。
庄书贤脸上的得意一瞬就尽数展露,他随手又抹了把嘴,“当然!你不信问。”
老板和老板娘皆连连点头,凌义川目光淡淡,“我自然是信你的。”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我阿姊?”庄书贤满眼期待地问道,眼睛都亮了几分。
闻言,时蘅一怔,忍不住往最坏的角度想:“他不会用我欺骗孩子吧。”
凌义川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随意耐心解释道:“现下时机未成,为了你们好,还不能见面。”
庄书贤眼中的光一瞬暗淡,眉头也耷拉下来,兴致不高地回答道:“好吧。”
凌义川瞧他模样,目光柔和,语气是说心疼,反倒更像一种感同身受的怜悯。
他的手伸入怀中,拿了一个小袋子,递到了庄书贤手中,“袋中是饴糖,每日最多一颗,不要贪嘴。”后者开心地接下,忙手忙脚地打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恢复,凌义川继续道:“接下来一段时日,我业务比较繁忙可能不能常来看你,若是遇到危险,你就按我教的那般做。”
庄书贤猛猛点头。
凌义川站起身来,刚想离开又忍不住叮嘱:“若是钱不够,请直言,我会派人来。”
老板和老板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时姑娘留了很多。”
凌义川微微点头,向前走去。
时蘅已经躲到无处可躲,可又实在想关注,不得不一直注视着。
凌义川从她们面前走去,他目光轻轻扫过三人,目光停顿片刻。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突然骤停在她们面前,凌义川走到三位面前毕恭毕敬道:“见过冷二小姐。”
冷清怜莞尔一笑,回礼:“见过凌大人。”
时蘅学着冷清怜的动作也行了一礼,迟迟不敢抬眸。
“不知冷二小姐身旁这位该如何称呼?”此一言抑制住了时蘅的所有动作,她久久没有抬头,额角的汗水不断沁出。
冷清怜起初只是感觉时蘅神情有些许反常,现下找到了源头,她立即玩笑着岔开话题,“我一好友,她是哑巴,不会说话,我常叫她阿窈,你也可同我一样这般唤她。”
凌义川的目光闪过一瞬的迟愣,嘴角很快勾出一抹笑容,“方才实属冒犯,窈小姐。”
时蘅往冷清怜的方向靠了一靠,微微点了点头。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身上,一刻未移动,让她感到不自在。
“我听闻冷二小姐棋艺绝佳,来日若是有机会,定会到您府中讨教讨教,今日我还有要务在身便不再多留了。”凌义川客套道,随即转身快步离开,吹过的风都带着一股股淡淡花香,正是他给时蘅的衣服上带着那股,沁人心脾,让人流连忘返的气味。
在即将离开三位视线时,他的再次回眸看过来,恰好与时蘅四目相对。
他……认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