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盈盈对上张淑华温柔慈爱的眼神,心头一暖,有些不自然的喊了声妈,撑着她的胳膊直起身体,见周庭垣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原主聚积在胸前的郁气散去,出声喊道,“哥,别打了,他出事你还要搭上自己,为这种人不值得。”
云双喜回头看了下自己妹妹,见她已经缓过来,眉眼间恢复生机,不似之前的颓丧,又抬脚狠踹了周庭垣两下才罢休。
“周庭垣,你一张口就要退婚,当我云盈盈是地里的白菜吗,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若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我绝不会答应!”
云盈盈惨白的脸不似之前娇柔,带着坚定的冷意,沙哑的声音虚弱却掷地有力,婚是要退的,男女主“伟大”的爱情,她不想凑热闹,极品剧情,谁爱走谁走!
但也没那么容易让周庭垣得逞,享受了原主的付出,临近婚期退婚毁了她的名声,只一句轻描淡写的性格不合就想打发人,不可能!
曾涟漪站在被知青们扶着的周庭垣身旁,听到云盈盈的话,眼里闪过几分不满,他们都把庭垣打的浑身是血,竟然还抓着婚约不放?
“云盈盈,就算一直拖着,也只是浪费时间,我不会娶你。”
周庭垣浑身疼的厉害,望向云盈盈的眼里带着厌恶,语气生冷的重申自己的态度。
“我才不……”
云盈盈反驳的话还没说完,脑袋骤然一阵眩晕,身体虚软倒在张淑华怀中。
再次清醒,看到陌生的木质房顶,破旧的土坯房,以及年代感十足的生活摆设,云盈盈才想起来,她穿书了。
睡梦中她又回了现代,看到那个在妈妈去世后迅速娶妻的父亲,一脸冷漠没有半点伤感为自己准备后事,甚至抹掉她跟妈妈所有存在的痕迹,还有那个害她丢掉性命的继女姿态高傲的占据了她的所有,包括妈妈祖传的酒楼。
“盈盈,你可算醒了。”
张淑华刚吃过早饭,上工前想着来看看发烧的闺女,发现她躺在床上落泪,快步过去揽住她,宽慰道,“乖,咱不难受,婚事都是曲折的,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抬手将云盈盈眼尾的泪水抹掉,笑着问,“你都烧三天了,一个劲的说胡话,饿不饿啊,妈去给你煮个鸡蛋吃。”
“妈,我只是头疼才哭的,没有为姓周的难过。”
云盈盈感受着来自张淑华的关爱,放下心里的怨恨,她都不在那个世界了,愤怒也无济于事,虽然张淑华跟她妈妈长得并不相似,但她们关爱自己的心是一样的,真诚又温暖。
张淑华出去后,她慢慢坐起来,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红色的圆镜,发现自己竟然跟原主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眉尾的那颗小黑痣都全然相同。
看来,她穿进来是天意。
七十年代虽然贫穷又匮乏,但自己又有了妈妈的爱,还多了哥哥的守护……
“醒了还不出来,等着谁伺候她,好端端自己作死跳河,也好意思吃鸡蛋,妈你偏心也要有个度,我还怀着孩子呢,自己都不舍得吃,把鸡蛋留给双喜哥补身体。”
杨红梅瞧见婆婆去案板底下摸鸡蛋,当即就变了脸,撇着嘴没好气的说。
“盈盈她落了水,又烧了那么多天,身体虚的紧,我煮两个,你俩一人一个。”张淑华见儿媳妇不满,脸色僵了下,又好声的跟她道。
杨红梅听到婆婆的话,抱着肚子哼了声,斜着眼道,“我不馋,鸡蛋还留着去公社换日用品呢。”
余光瞥见云盈盈站在厨房门口,拉着脸背过身去,没搭理。
刚才还觉得温馨的云盈盈,瞬间被现实打脸,为一个鸡蛋都要吵,可见日子过得困苦,看向为自己忙活的张淑华联想到自己妈妈,心里堵的难受,轻声道,“妈,我胃里涨得慌,不吃鸡蛋。”
张淑华叹了口气,从锅里取出一碗糙米粥,瞧见闺女消下去的小脸,止不住的心疼,顶着杨红梅的长脸挖了一勺红糖拌进去,招呼云盈盈过来吃。
云盈盈好几天水米未进,这会闻到甜丝丝的粥香,肚子不争气的响起来,她也没再客气,毕竟这里也是她的家,难道还能一直不吃东西?
“你嫂子怀着孩子呢,别跟她一般见识,你哥这两天没上工,她心里有气,不是针对你。”
张淑华看着闺女狼吞虎咽的吃饭,脸上带着忧愁叮嘱,“晌午你嫂子做饭时候,你帮她洗个菜。”
云双喜没上工,出什么事了吗?
云盈盈心里一咯噔,追问是不是之前揍周庭垣被追究了,张淑华也没说,她隐约觉得可能跟自己有关,毕竟原主的记忆里,杨红梅这个嫂子对她还算不错。
填饱肚子,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将自己收拾妥当,从箱子底翻出原主跟男主的订婚信物钢笔。
一想到自己退婚条件没讲完就晕倒,在村民眼中成了对周庭垣寻死觅活不愿退婚的笑话,云盈盈就浑身难受,但她接受了原主的身份,原主之前为男主跳河的事她也必须认!
上溪大队的知青都住西头一处破旧的老院子里,这会知青都去上工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周庭垣合住的屋敞开着门。
云盈盈走过去,见曾涟漪正坐在床边和周庭垣的手十指相扣,温柔又心疼的关怀,其中还夹杂不少控诉她跟她哥欺人太甚的话。
瞧着里面快抱一起的主角,她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脸上勾起讥讽道,“周庭垣,咱俩得婚还没退呢,你就跟别人执手谈情,男女关系这么混乱,大队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