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坑,那也是坑……
她桃花眼里含着泪冲进西屋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免得被田翠巧察觉,无声的痛哭让云盈盈肩膀不住耸动,绝望的抬眸望着漆黑的窗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上辈子父亲再娶对她不管不顾,她被继妹害死也帮忙遮掩,这辈子又是极品女配,她好不容易挣脱了书里的剧情,结果又是一颗大雷,老天爷是在玩她吗?
哭了好一会,她抹了把眼泪逐渐冷静下来,盘算以后得出路。
华容工厂的招工在月底,齐成业要把她送到程家的时间也在月底。
虽然方霞说有熟人,可她还是觉得不保险,不由想起院里那些张罗给她说亲的嫂子大娘,吸了吸鼻子眯起桃花眼,云家跟齐家都是因为她未婚才算计的,也许只有把自己嫁出去才能彻底安稳。
云盈盈想了想打算做两手准备,照旧参加华容工厂的招工,但也要趁着余下的二十多天物色合适的男人来加码,万一工作不成,也不至于在云家跟程家两个坑里挑。
她窝在墙角想了一夜,也没扒拉出半个合适的男人,毕竟这一个月来自己总在家属院打转,没怎么出去过,院里的男同志大都结过婚有家室。
第二天,即使云盈盈内心气愤又恼火,面对齐成业跟张彩云的时候极力控制自己的态度如常,却也不敢多跟他们对视,生怕一个没装好被看出来,他们提前改了计划。
家属院里只有苏营长家有缝纫机,午后,她把那条蓝裙子拿过去改了样式重新车线,刚弄好跟方霞话别,从苏营长家走出来,抬头望见神色冷厉的何铮从外面回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是盛锦年。
“小云同志,你好……”
盛锦年瞧见从侧边走出来的云盈盈,见她看到何铮跟没看见似的,心里的兴致越发浓郁,温润的脸上带着笑冲她摆手。
云盈盈面色微愣,抬起桃花眼朝盛锦年打量,每次遇到自己他都会主动打招呼,而且云同志就云同志,小云同志,是他自创的称呼吗?
望着长相温润,气质柔和的男人,她不由心头一动,白嫩的小脸上勾着惊讶冲盛锦年柔声问,“盛同志,你也住这个院吗?”
“不是哦,我住后街的排楼,小云同志是做了新衣服吗?”盛锦年盯着云盈盈娇嫩的小脸,面上笑意更深,主动走过去两步跟她叙话。
云盈盈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刚才心里的那个念头再次加深,水润的桃花眼凝望着他点头,声音软糯的说,“是新衣服,有些不合身,我改了下尺寸。”
站在院里热聊的云盈盈跟盛锦年,俨然忽视了一旁的何铮,他淡漠的脸色愈沉,冰冷的视线落在那张娇媚的小脸上,见她那双柔媚的桃花眼半天不曾从盛锦年身上移开,不由挑了挑眉,这是对自己的气还没消?
眼看着二人没有停下来的架势,何铮神色一凛,冷声对盛锦年道,“你还上去吗?”
盛锦年看了眼周身萦绕着不耐的何铮,赶忙跟云盈盈说他找何铮换点东西,下次有机会再聊。
云盈盈温柔的笑着点头,瞥见何铮那双冷厉的眼眸瞪着自己,不由在心里回了个白眼,瞪什么瞪,就你眼睛大?上次的事还没完呢,别以为一床被子跟毛毯就想揭过去。
目送盛锦年上了楼,有几个打听自己跟盛锦年关系的,云盈盈说之前帮过她,而且人家主动搭话她不能没礼数,敷衍过去。
楼上的何铮听着云盈盈在下面狡辩,冷眸里勾起一抹冷笑,自己帮她的还少吗,怎么不见她对自己热情的讲礼数?
“老何,你这内务可不行啊。”盛锦年一进屋就瞧见客厅长椅上堆成一团的毛毯跟被子,哈哈的笑着对何铮调侃。
何铮侧头望了眼乱糟糟的长椅忍不住皱眉,云盈盈一个女人竟然如此邋遢!放下手里的提包,大步过去将被子跟毛毯抱到自己房里,神情淡然的回了句,“换洗的。”
云盈盈跟盛锦年聊出,他是机关处的干事,宣城本地人,家里有个已经出嫁的姐姐,综合来说条件不错,而且她明显能感觉盛锦年对她态度不错,甚至有些热忱,她决定先行动试探下。
去代销站买了食材,说肚子不舒服把辣椒酱挪到晚上做,她还趁机蒸了一份糕点,怕被齐家人发现,偷摸挪到三楼何铮房里去放凉。
翌日刚起床,张彩云就发现云盈盈换上了那件新裙子,只是样式好像跟她买的有些不同,要不是颜色布料相同,她都不敢认,不由笑着问道,“盈盈,这裙子是你自己改的吗?”
“嗯,太大了我就借方霞嫂子的缝纫机改了下,好不好看?”云盈盈见张彩云盯着她的裙子一直看,不心头带着冷笑,语气娇柔的问道。
张彩云看云盈盈灵动的在她跟前转圈,心里涌上怨愤,上天怎么就给了她一张普通的脸,这娇艳的脸要长在自己身上还至于费心思谋划吗?
虽然气恼,却还是强撑着对云盈盈点头夸好看。
云盈盈瞧着张彩云牙都快咬碎了,心里直呼痛快,那天晚上她可听到张彩云抱怨,老家的人总拿她比作自己身边的野草,看来这个表姐恨急了自己这张娇美的脸,才会丧尽天良的算计她。
拉了一波仇恨的云盈盈适时提出去要代销站买东西,张彩云恨不得她现在马上滚蛋,自然不会拦着,她揣上早就分切好的糕点直奔前头营区。
“云……”
何铮刚从领导那出来,望见云盈盈穿着崭新的淡蓝长裙,两条白皙的手臂抱着褐色的油纸包,婷婷袅袅的在前边踱步,冷峻眉眼染着几分意外的欣喜,她怎么找到这来了?
没等他喊出声就望见盛锦年从机关处跑出来,站到那道蓝色的倩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