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豹上头了:“我去!豹豹这就去给你熬姜汤!”
申屠千岁哼哧哼哧的转身离开,栾松影讥笑一声,把对方的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优哉游哉的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豹豹还在厨房里切姜末呢,临要下锅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向外大喊:“亲爱的,要加红枣和红糖么?”
他那亲爱的早就不在客厅了,申屠千岁没听见有人应声,便走出去一瞧,客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西服孤零零的趴在沙发上。
豹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原来他说不爱我……是真的……
豹豹觉得自己失恋了。
另外一边,九方赤水在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啊对对,症状就是,以前很正常、正常到头顶冒功德、祖坟冒青烟的一个人,突然就变的很抽象,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压力太大了么?应该不是吧?如果压力太大,为什么我们办公室的其他人都没有这种症状?所以我还是偏向于,他个人中邪了……
“……不不,他绝对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对对对,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您来我司瞧瞧风水,若是有必要的话,做法驱邪也是可以的。噢对了,如果做一场法事的话,您这边是怎么收费啊?
“……贵倒是不贵,但确保有效果么?万一对我那个同事一点儿用都没有怎么办?
“……行,行行!可以可以!好!那道长您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周五上午是吧?好好好,没问题!
“……好好好,那就麻烦您了……诶诶诶……好好好……行,咱们周五见。”
跟道长约定了前来做法驱邪的时间,九方赤水便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眼看着快要到中午下班的时间了,她也没心思继续工作,吵吵闹闹了一上午,九方赤水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外头,好像没动静了,便想着出去泡杯咖啡醒醒神。
刚走到客厅,她就被沙发上躺尸的申屠千岁吓了一跳:“我靠!你不回办公室干活,在这儿干什么呢!”
申屠千岁哪还有心思干活啊:“他不爱我了……”
“谁啊?栾主任?”九方赤水快烦死他俩了:“别说什么人家不爱你了,人家爱过你么?”
说完这句话,她扔下申屠千岁不管,径直往厨房去了:“诶?你要熬姜汤啊?”
申屠千岁还在沙发上哀戚的哭诉:“对……本来是想熬给他喝的,但他不要了。”
九方赤水:“不要不要了呗,你记得一会儿打扫了啊,不然会招小虫。”
申屠千岁继续哀怨的嘟囔:“他不是不要姜汤了,他是不要我了……”
九方赤水一边萃取咖啡液,一边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人家要过你么?”
申屠千岁像个被抛弃了的下堂夫:“他昨晚撸我尾巴来着。”
“噢,是么。”九方赤水毫不在意,咖啡液萃取完毕,她又去找牛奶:“要不再加点儿黄油牛乳?”
申屠千岁继续往外吐苦水:“他昨晚还让我公主抱来着……”
九方赤水有点儿纠结:“可这样的话,热量会超标吧?”
申屠千岁越说越想哭:“他昨晚还跟我勾肩搭背、跳交谊舞……”
算了,不纠结了!九方赤水安慰自己:“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喝点小甜水而已,没关系的!”
申屠千岁委屈坏了:“可我洗完澡出来,他就不见了……就像刚刚一样,我去一趟厨房,他就走了,呜呜呜呜呜……”
九方赤水端着咖啡,美滋滋的从厨房走出来,又路过客厅,看见了躺尸的申屠千岁:“行了行了,别哭了,你这么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一个人,哭起来怎么那么难听呢。”
“你不懂,我真的爱他,但他觉得我跟他闹着玩儿呢。”
反正快下班儿了,九方赤水就当自己哄小孩儿了:“那你为什么爱他啊?他哪一点吸引你了?”
申屠千岁躺在沙发上,目光空洞的看着房顶:“不知道,反正看见他我就心跳加速,就想亲他。”
九方赤水吸溜了一口咖啡:“那你这不是爱他啊,你这是流氓瘾犯了啊!”
申屠千岁转了转头,像条死鱼似的看着她:“可我看见你们就不想亲,唯独看见栾松影才有这种感觉。”
九方赤水面露无语之色:“你要是看见谁都想亲,那你真是太平日子过够了,非要去派出所里找刺激。”
申屠千岁又把脑袋转回去:“你不懂,你们都不懂……”
“行行行,你继续在这儿发神经吧,我回我的办公室去了。”九方赤水起身,端着咖啡就走了,咖啡的甜度刚刚好,她很满意。
九方赤水刚回去,不一会儿,游尘歌出来了。
她瞧见了沙发上躺尸的申屠千岁,也被吓了一跳:“啊!申屠主任?!你在干嘛呀?”
申屠主任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凭声识人:“啊……是小鱼啊……这是要下班了么?”
小鱼推了推眼镜:“不是,我订的奶茶到了,我来拿一下。”
申屠千岁望着天花板,不说话了。
小鱼拿回了奶茶,“噗”的一声插进了吸管,坐在申屠千岁对面的沙发上开始吸溜。
申屠千岁听见动静,僵尸似的转了转脑袋,问:“好喝么?”
小鱼回答:“还好,我点的是不另外加糖,不怎么甜,但我觉得可以。”
申屠千岁又把脑袋转回去:“是啊……不怎么甜,我和他的感情也不怎么甜。”
小鱼转了转眼珠子:“和谁的感情啊?”
“你栾主任。”
小鱼疑惑:“你想多了吧?栾主任对你有感情么?”甜了才是见鬼。
这孩子,一点儿也不会说话!申屠千岁闭了闭眼:“回屋吐你的泡泡去。”
“噢……”小鱼腹诽:说句实话还不乐意听了,继续emo吧你!
游尘歌刚回去没一会儿,宛风时又从办公室出来了,她到是没被吓一跳:“诶?申屠主任,你在这儿干嘛呢?”
申屠主任又开始装失恋:“没干嘛。”
“一会儿就要下班了,你怎么吃啊?”
申屠主任吃不下去:“我不吃,我不饿,我没胃口。”
宛风时正在打印文件:“怎么能不吃呢,老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少一吃一顿啊。”
申屠千岁听见这话莫名来气:“你跟你舅舅你一个毛病!”
宛风时把打印好的文件摞在一起剁了剁:“我舅舅?我舅舅怎么啦?”
申屠千岁还是那句话:“他不爱我了……”
宛风时把文件抱在怀里,转身纠正他:“我舅舅好像没爱过你诶。”
申屠千岁不爱听这话:“回你的办公室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宛风时轻哼一声,心道我还懒得搭理你呢!
又过了一会儿,方临阙又出来了,他是出来上厕所的:“申屠主任,你躺在这儿干嘛呀?”
“没干嘛,你干嘛呢?”
“我上厕所。”
“嗯,人有三急,去吧。”
方临阙挺关心领导的:“你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诶。”
申屠千岁幽幽叹了口气:“是么,你都看出来了,他却狠心将我留在客厅里。”
“谁啊?谁将你留在客厅里了?”方临阙紧接着又说:“可你又不是没长腿,自己走回去不就得了?”
申屠千岁躺着、翻了个白眼:“快去上你的厕所,不然一会儿兜不住了!”
方临阙“哼”了一声起身,心道他这是什么顾影自怜的臭毛病!
百里行藏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看见了在沙发上躺尸的申屠千岁,问了句:“走吧,下班儿了,吃饭去?”
申屠千岁:“你去吧,我不吃了。”
百里行藏才懒得劝他:“行,那我自己去。”
话音刚落,栾松影从办公室出来了:“百里副主任,等等,我跟你一起。”
申屠千岁“蹭”的一下就沙发上坐起来:“亲爱的!我跟你们一起!”
百里行藏心想:真是草了!“你刚刚不还说你不吃的么!”
有栾松影在的地方就有他申屠千岁!豹豹心中的阴霾已经一扫而空,起身凑到栾松影身边说了句:“亲爱的,我原谅你了,走,我们去吃饭。”说完,他挽起栾松影的胳膊就往外走。
原谅我了?栾松影抽回胳膊:“等等!我做什么了需要你原谅!”
百里行藏见状不妙,赶紧说道:“等等!你俩又要开始battle了是不是!先等我出去着!”他真是听够了!
栾松影紧接着跟上他:“不必搭理他,咱们去吃饭。”
两人踏出别墅的大门,申屠千岁紧接着跟上:“亲爱的,你等等我……”
其他几人陆续从办公室里出来,游尘歌抱着还剩一口的奶茶推了推眼镜:“他们的关系,很复杂啊……”
宛风时就站在她身后,闻言说了句:“一点儿都不复杂,从始至终,只有申屠主任在自作多情而已,我舅舅真的不喜欢他。”
然而小鱼的目光很有前瞻性:“话别说的太早,万一栾主任喜欢申屠主任呢?”
宛风时倍感荒唐的一笑:“哈!那我包你一个月的咖啡加奶茶!”
小鱼很开心的咧嘴一笑:“半年~”
宛风时才不怕:“无所谓,半年就半年!”
小鱼内心OS:诶嘿~有奶茶喝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