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我俩?”病房外,栾松影很惊讶。
百里行藏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上去像一位职业律师,十分擅长谈判的那种:“是的,你俩,放假。”
豹豹不明白:“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三小只也不明白,他们也想放假!
“是这样的,刚收到的通知,年会将要在半个月之后举行,由于你二人届时会代表咱们帮扶办上台演出,为了保证节目质量,科长决定,给你们放一段时间的假期,让你二人在家好好打磨歌词。”
栾松影问:“科长的意思是,给我们放半个月的假?”
百利行藏:“假期长短随你俩原地大小便,只要按时出席年会就可以了,至于是七天十天还是十五天,没有人在意。噢对了,”他想起一点赶紧补充:“本月的工资,会依照全勤发放给两位。”
三小只留下了羡慕的口水:“啊……”“这么好……”“我也想放假……”
百里行藏露出职业假笑:“如果你们也可以在年会上表演节目,那我就向科长申请,给你们三位放假。”
三小只打的一手好退堂鼓:“那……算了吧。”“啊……”“不、不用了。”
“很好。”百里行藏为三小只的识趣感到欣慰,又将目光转向栾松影和申屠千岁:“两位主任意下如何?若是没有其它问题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下班回家享受假期了!”
“现在?”栾松影更惊讶了。
百里行藏笑的无懈可击:“是的。”
“这么快?”申屠千岁也很惊讶。
百里行藏笑的毫无破绽:“对的。”
栾松影心里奇怪:“可是今天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百里行藏回答的从从容容:“这有什么关系,你们先回家,到了下班时间之后,再去公司打个卡不就得了~”
申屠千岁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这……合适么?”
百里行藏笑眯眯的反问:“你俩上班把科长气的住进了医院,你们觉得合适么?”
申屠千岁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半晌后,他看着栾松影问道:“那……亲爱的,我们回家?”
栾松影:“好,回家之前我们再看一眼九方科长,跟她打个招呼再走。”说完他就要去推门。
“欸……不用了。”百里行藏张开双臂拦在他身前、挡住门:“我出来的时候九方科长说自己要休息了,咱们就不必进去打扰了。”
“那……好吧。”栾松影终于是没再坚持,转头跟三小只嘱咐:“你们三个记得好好配合百里副主任和九方科长的工作,不要让他们操心,知道么?”
宛风时捧着奶杯茶眨了眨眼:“栾主任,让他俩操心的,好像从来不是我们。”
栾松影不去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又对百里行藏说:“百里副主任,关于《申屠千岁火辣辣》的相关工作,就劳烦你们了。”
百里行藏笑的很优雅:“好的。”
栾松影:“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转达卧长松,第一章那样写真的不合适。”
百里行藏持续优雅:“好的。”
栾松影:“植脂末确实美味,但毕竟不如牛奶健康,还是建议换成纯牛乳。”
百里行藏嘴角抽了抽,尽量保持优雅:“好的。”
栾松影:“对了,刚才我和豹豹演绎的那段剧情,你们记住了没有?可以当做灵感提供给卧长松。”
百里行藏感觉自己的苹果肌有点儿酸,仍旧努力维持优雅:“好的。”
栾松影问:“需不需要我和豹豹再重现一遍?你们直接录视频给卧长松发送过去也行。”
百里行藏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条裂缝:“你的意思是你要再重复一遍‘卖原味’么?”
栾松影略带激动的打了个响指:“你看,我就知道这个人设有亮点,起码你一下子就记住了‘卖原味’的戏份!”
百里行藏快绷不住了:“记住了不代表这个人设是讨喜的,还有,这里是医院,不适合大声吵嚷,所以可能没法满足你再来一遍的提议了,你和申屠主任抓紧回家享受假期吧,现在!马上!慢走!不送!”
栾松影:“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不用借一步我就站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平常卡点下班不肯多待一秒钟生怕被单位占便宜今天赶着你俩走你俩都不走到底为什么为什么!!!!!!”百里行藏吼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脸色憋的通红。
栾松影睁大了眼睛,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失态。
申屠千岁见状抱住栾松影,嗔怪的问百里行藏:“你凶什么凶!”
百里行藏气笑了:“我、凶、么?”
申屠千岁点头:“嗯!凶!”
“好好好,”百里行藏终于明白九方赤水有多么不容易了:“所以你俩到底走不走?”
申屠千岁觉得不对劲:“你好像很急切的想赶我二人走?”
百里行藏的眼皮耷拉下来,整个人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激情:“随便吧,你俩爱走不走。”说完,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病房,还不等其他人跟进去呢,他“吧嗒”一声,就把门给反锁了。
栾松影不可思议的、气鼓鼓的看向申屠千岁:“他把门给反锁了?!他不让我们进去探望九方科长?!”
“呃……兴许……”申屠千岁也不明白:“兴许他真的怕我们打扰科长休息吧。”
栾松影气的哼哧哼哧的:“那咱们先撤,明天再来!”
“好的。”申屠千岁揽着栾松影就要离开,刚走出了两三步,还不忘扭头嘱咐三小只:“你们三个,记得替我们多照顾照顾九方科长,回来后包你们一年的奶茶!”
三小只立正、敬礼、抬头、高喊:“Yes sir!”
申屠sir回敬给他三人一个wink,随后揽着栾松影大摇大摆的下班回家了。
家里。
栾松影坐在沙发上,抱着臂、盘着腿,看表情还有点儿气不过:“我就觉得百里副主任刚才很奇怪……”
“对对对,奇怪奇怪……”申屠千岁往他嘴里塞了一瓣粑粑柑。
栾松影的两颊鼓鼓囊囊,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说:“明天我们就去医院看九方科长。”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申屠千岁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红柚。
“这个有点儿酸。”栾松影一边嚼一边嫌弃。
“好好好,酸酸酸。”豹豹不知道在寻思什么,嘴上答应着,手上又往他嘴里送了一块红柚。
栾松影很信任他,自己也没低头看,张开口就咬了过去,结果嚼了一两下就被酸的嘬牙花子,他气哼哼的看向申屠千岁,恨不得伸出脚去踹他:“酸!我说酸!”
“……啊?酸?”申屠千岁看着像一尊佛似的坐在沙发上的栾松影,忽然觉得他这副模样有些可爱,便笑着将切好的水果端到他眼前:“亲爱的,你自己挑。”
栾松影不与他计较,自己叉了一块芭乐送进嘴里,哼哼唧唧的说:“明天记得买一卡车牛奶和一卡车鸡蛋。”
申屠千岁怔了怔:“一卡车?”
“对啊,不是说好了去探望九方科长?难不成要空着手去?”
“噢噢……”申屠千岁这才反应过来:“但是一卡车有点儿多吧,九方自己一个人吃不完的。”
“是么?那这件事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栾松影起身往书房走。
申屠千岁端着果盘跟上他:“你干什么去啊亲爱的?”
栾松影头也不回:“写歌词。”
“你真的打算在年会现场表演‘栾松影火辣辣’啊?”
“对啊,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么?”
俩人走进书房,栾松影坐在椅子上,书房里只有一把滑椅,豹豹眼见着没地儿坐,干脆坐在了栾松影腿上。
栾松影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