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中确实无权处置,但尽管两位施主是仙门中人也无权处置。”男人眼睛微眯,似是认出了松萝两人的身份,“毕竟同在庙观中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而第一个抵达现场的人嫌疑更大,不是吗?”
于玉的脾气瞬间就被点着,“若是说在庙观中的人都有嫌疑,你来的那么晚,谁知道你干嘛去了……”
一旁的松萝下意识拉住她,“那你觉得谁来合适?”
男人脸色有些为难,“今夜正直城中花灯节,城主事务繁忙,抽不开身,泾阳宗的山路难行,不如明日一早吧。”
松萝莫名的想起,观中对外宣称闭关,以及男人的反常,似乎只要过了今晚。
他不关心死亡的真相,在意的只是今晚的时间点吗?
松萝退开几步,撤开距离,“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与阿玉二人虽为泾阳宗弟子,可到底是出现在现场,身上自然有嫌疑。”
就在男子以为她松口答应的时候,松萝话锋一转,“但肖仙师毕竟不是普通身份,能杀掉他的人,也不是普通修为,若是耽误一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查清楚。”
“不如让我师兄过来吧,正巧他今夜在城中。”
男人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玉逐流今夜在城中,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加以阻拦,倒显得心虚有鬼。
他嘴角扯出笑,不情不愿地说,“哦?那倒是巧了。”
男人侧身对旁边的小和尚说,“忘尘,去前门为玉仙师引路,观中路口分叉多,免得仙师迷了路。”
“不用了,玉师兄已经到了。”下一刻,于玉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方向说。
在众人皆转身回头望向门口的方向的时候,只有忘尘下意识的望向男人的方向,两人视线即触即离。
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
玉逐流进来的瞬间视线率先扫过松萝两人,见两人安然无事地站在院中后,才将视线落在躺在血泊里的男子身上。
虽然距离有些远,男子的衣衫也被血液浸湿了大片。
可玉逐流还是一眼认出了,白袍金丝绣。
是青阳门的人。
肖今萧还是青阳门长老的宝贝疙瘩,如今惨死在泾阳城中,以青阳门的闹腾劲,够他头疼几天了。
还需尽快找出真凶,免得耽误仙盟大会。
“忘尘师父,这位是?”玉逐流望向站在忘尘身侧的银发男子,迟疑地问。
“这位是我师兄……忘缘,他常年在外游历,这几日才回来。”忘尘说。
玉逐流只是多看了几眼,没再过问。
“麻烦忘缘师父将结缘庙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他说。
“在消息传出的时候,我就封锁起来了,”忘缘从袖中取出一纸册,递给玉逐流,
“这是观中借住的名册。”
玉逐流点头道谢接过,翻开看了两眼,随后递给了于玉,并安排她调查清楚名册上是否有人与肖今萧有过过节。
“于玉若是调查到有问题的人,告诉忘缘师父,还要麻烦忘缘师父将人盯紧了,逐流在此谢过。”
他躬身垂眸道谢。
“仙师不必道谢,这件事情在结缘观中发生,本就是我等失职,案件调查的事,我等也没有经验,还需麻烦仙师。”
随后便安排下去,“忘尘,观中的事我不太熟悉,你留下来吧,”忘缘笑着说,“观中陈年失修严重,有些地方还需要我的地方,若是仙师有需要,告诉忘尘便是。”
“劳烦…有没有”平面图纸…
松萝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腕被人攥住。
炽热的温度通过皮肤、布料,一点点传过来。
玉逐流对松萝缓缓摇头,“忘缘这个人不简单,没弄清底细之前,别先招惹。”
“整个院子里,他太可疑了。你不怕他跑了?”松萝对玉逐流传音,“再说,我又没说什么,师兄那么紧张干什么?”
她撇了撇嘴,抬了下胳膊,示意玉逐流松手。
“松萝,做任何事情之前要有证据,不要凭直觉。”玉逐流将手松开,缩回袖中。
说完,他朝着忘缘点头回应,道谢。
“两位仙师,小僧胆子小,就在外面候着了,若有事唤小僧一声便可。”忘尘垂着眼,站在院子中。
松萝看了眼他,便应下了忘尘的话。
屋内,肖今萧的衣衫满是褶皱,他趴在地上,身下是大滩暗红的血。
他双眼瞪大,嘴唇半合,脸颊的肉僵硬,左手向身体前方伸着,手掌处于微曲的状态。
似乎是想向门外的人求救。
他的右臂被压在身体的下方,右手掌附在脖颈上,指缝掌心沾满了血迹。
松萝半蹲在肖今萧身前,鼻尖依稀可闻见刺鼻的迷香味。
她用灵力移开肖今萧的右手,脖颈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斑。
引得松萝身体向后缩了一下,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缓和了一下,吐出一口气,用灵力将肖今萧的身体翻过来。
只见肖今萧领口大开,锁骨胸前的皮肤上尽是暧昧啃咬,指甲挖蹭的红痕。
他身上并无腰带,衣袍下摆也有一条长长的缺口,豁口参差,像是被暴力撕下的。
松萝正打算掀开肖今萧的衣衫,却被玉逐流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