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岑,你醒了,我还让小木去叫你呢?”
裴岑接过童木身前的药,低头对童木说了些什么。
他抬起步子朝着松萝这边走。
因为松萝一直低着头,便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等她缓过来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裴岑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陈道鹤坐在她的对面,正包着药材。
而童木正在药房内,踮脚翻箱倒柜地找些什么。
松萝收回视线,低头盯着她手心正捧着的药碗。
浅综色的药还剩下一小口。
围着石桌而坐的三人都没有说话。
松萝摇动着碗,在想要不要和裴岑打招呼。
浓稠的药挂壁,一点点地顺着碗的内壁向下滑。
他应该不希望她认出他吧,那样痛苦的一段经历,再次提起对他也是一种折磨。
松萝暗暗点头,“裴公子,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裴岑挑眉斜睨着松萝,嘴里来回嚼着她的这段话。
他一字一顿道,“好久不见。”
松萝抿唇,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提。
下一秒,他笑着说。
“好久不见是多久没见?”
松萝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视线,那晚的那件事是可以当着他们的面说的吗?
她有些纠结起来,瞪大眼睛问裴岑。
裴岑看着松萝像是接受不到她的表情。
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松萝深吸一口气,咬紧后槽牙,破罐子破摔,“在泾阳宗的时候,裴公子不记得了吗?”
话音刚落,童木就抱着一小罐东西跑过来。
陈道鹤抬起头来,看着童木满头大汗疑惑的问,“你拿着梨膏糖干什么?”
童木拔开罐子,将手探进去抓了一下把,放到裴岑的前面。
“裴公子说嗓子痛,要含两片润润喉。”
陈道鹤将童木手中的罐子抢过来,“你是我徒弟,不要总被他使唤。他要是想吃让他自己去买。”
裴岑将三两颗糖攥在手心,仰头喝下药,随后剥开糖纸,将梨膏糖含在嘴里。
“味道差点,在哪买的。”
陈道鹤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这么挑,不吃就吐出来。”
他肉疼地捂住胸口,调侃道,“这里面还放了许多滋养的药材呢,这么不识货。”
“给你找个识货的,”裴岑将剩下的梨膏糖放到松萝面前,“尝尝?”
“啊?”松萝回过神来,看着裴岑的目光,又看向陈道鹤。
童木说,“这个梨膏糖能换一换你嘴里的药味,阿萝,你可以试一试。”
“是吗?”松萝剥开糖衣,将糖块塞进嘴巴里。
淡淡的薄荷味中掺杂着雪梨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嘴里因为药所残留的不适,竟真的缓和了许多。
松萝在童木期许的目光中,点头称赞,“好吃,薄荷味更重一点,确实比较清口。”
“可我还是觉得梨子味重一点好。”裴岑冷不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