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放开松萝,“我无耻?”
他自然而然地牵过松萝的手,用指腹不断的去按捏松萝的手腕。
“那我下次亲你的时候,提前和你说,行不行?”
松萝的脸颊一下红透了,“你别说了?”
裴岑佯装不懂,“为什么不说,我可不想被你骂。”
松萝捏住他的下巴,凶狠狠地说,“裴岑,你别得寸进尺!”
“知道了,”裴岑将她的手攥在掌心,拉她到凳子上坐下。
他替松萝倒了一杯温水,“你刚刚为什么不舒服?”
松萝手里抱着水杯,低头看着茶水中的倒影。
她内心其实不想让裴岑知道,她是因为他心里不舒畅的。
但她亲了他,总得对他坦白。
松萝的声音很轻,“大概、可能与你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我?”裴岑有点错愕,随后有些臭屁地说,“我还以为你情难自禁,想要亲我。”
松萝说话也毫不客气,“我发现你今晚与往常不太一样。”
裴岑说,“阿萝,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做你的药引。”他的眸光紧锁着松萝,看不出喜怒。
“?”松萝一下子屏住呼吸,“你知道了?”
随后,她先发制人,“你偷听!!”
裴岑解释道,“我无意间听见的,我可以道歉。”
“你跟踪我!”
“我那日见你身体不适,怕你出事,所以才跟在你身后的,我没听见你们的谈话。”
松萝瞪他,一脸不相信,“你还说你没听到,你怎么知道我们说话了。”
“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立誓。”他说。
松萝见他真的要起誓,便摆了摆手,“行,我信你。”
“所以你不舒服,真的是因为我吗?”裴岑问。
松萝缓缓摇头,有些纠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自己,”
她小声地说,“裴岑,我好像对你有那么……”
她有些害怕裴岑会被自己吓到,整理好措辞,缓缓地开口,“有一丁点的……占有欲。”
说完,她问裴岑,“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不像好人?”
“我居然对你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裴岑温声说,“不会。”
“可是我竟然因为妘娘给你送醪糟,会暗暗吃醋,”松萝解释道,“我们明明没有任何关系的,我还这样……”
“阿萝,我不喜欢吃醪糟,我也不会喜欢妘娘,”裴岑一一说明,“还有,我们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可以对我有占有欲。”
“未婚夫?”松萝讷讷地看着他,“你知道那个婚约?”
“我也刚知道不久,”他说,
“妘娘那边她可能有误会,我会去和她解释清楚。”
裴岑看松萝反应有些慢,“婚约的事,对你来说可能会觉得突然,可以等你想好了,我们再提。”
“药引一事,我也并没有生气。”
“阿萝,你明媚果敢,灿若骄阳,”裴岑认真地说,“我心悦已久。”
“我……”松萝感受到心脏在颤动着。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裴岑说,“一切按照你的节奏来就好。”
松萝点头,这么长时间的心力交瘁,让她紧绷着身体。
这会儿放松下来,竟觉得有些困,她说,“我有点困。”
“那我送你回去。”
裴岑撤开结界,随之而来的是滂沱的雨声。
“下雨了?”松萝打开门,发现天气阴沉,光线昏暗,这场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裴岑与她一起走出去。
“咦?阿萝,”童木手里还端着碗,坐在雨檐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久前。”松萝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童木想了一会,“原来刚刚那阵敲门声是你啊。”
她看了眼裴岑,碗中的醪糟不断地搅动着,她对松萝说,“你吃醪糟吗,这个季节吃醪糟对身体好。”
松萝摆手,“不吃,我今早吃过了。”
童木舀了一勺,塞在嘴里,“你真的不吃吗?”
松萝看见她嘴巴鼓鼓地,有些哭笑不得,“不用了,你留着吃吧。”
她从乾坤袋中取出传送符,在灵符生效的那一刻,她开口轻声对裴岑说,“回见。”
裴岑弯唇笑着点头。
在松萝的身形消失后,他收起嘴角的笑,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这醪糟从哪儿来的?”
童木一脸不以为然,“妘娘送的,她最近经常过来送呢。”
“她与你说过什么吗?”裴岑问。
童木摸不清楚头脑,“没有啊,她就问这醪糟合不合胃口,我觉得挺不错的啊,暖身驱寒。”
她拍了下脑袋,“她上次还问你喜不喜欢,我上次忙着熬药,随便说了一句,就把她送走了。”
童木想起学堂的那些新郎,她颤颤巍巍地说,“不会是她看上你了吧,想让你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