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到家之后又犯懒,洗洗就直接睡了,导致第二天早上去书房翻书才发现,他可能得拎个行李箱去学校。
“干什么呢,乔羽。”他妈妈甄琴在客厅喊他,“赶紧来吃饭吧,快来不及了。”
甄乔羽一顿挑挑拣拣,本想把不要的选修挑出来,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全带上。
他那背包是个样子货,塞了一半多就塞不下了,也来不及找别的包,搬着剩下的就出了书房。
“这干嘛呢?”甄琴女士看他被书包缀得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有个同学书没了,准备借给他。”甄乔羽把书放到沙发上,背上的书包直接砸了下来,他连忙调整姿势,这包差点从他的头上滑下去。
站起来,他说:“爸,今天送送我?”
孙才戴着个平时根本不戴的眼镜,盯着手机像在看新闻,边说:“那你得拜托我。”
甄乔羽点点头,说:“妈。”
“我送你,你快去吃,吃慢点。”甄琴拍了拍他后脑勺,转头朝向孙才,“玩儿什么游戏呢?”
孙才面色不变,沉默地把手机电源键按下,塞回了兜里,连眼镜也摘下来了,乖巧地与甄琴对视。
甄琴和他对视几秒,轻声说:“哎。”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孙才却在两秒后了然地重新拿起眼镜,戴在了自己脸上,抬头冲甄琴笑了笑。
甄琴:“你今天要不把刘海也……”
“我没发胶。”
“儿子肯定有。”
对这夫妻俩甄乔羽习以为常,听话地吃了个十分饱才出门,一路上心里总有些不自在,又想不通是为什么。
直到搬着书路过自家班门口,准备往7班走才想起来。
完了,作业。
本来打算直接去7班,现在管不了了。
昨天剩了英语,全部没写,还有一页生物册子,全是要写字的题。
本打算直接去7班,现在管不了了。
甄乔羽抱着书一个猛掉头往班里,转得有点急,脚步踉跄了下。
在转的瞬间他就余光发现了有人在朝这边过来,踉跄这一下时他满脑子的想法是,有点丢人。
他有种感觉,旁边这人大概率是同班的。手里抱着书不能去扶,甄乔羽硬靠着自己的核心力量站稳了,稍微回头想看一下——
果然这人是他们班的,都快贴到他身后……
……
傅演?
又怕自己看愣了,又怕自己转头太快,甄乔羽控制着自己转回前方,一个转头动作做得费脑又费力,还觉得不满意。
刻意忘掉傅演刚才近得吓人的脸,他冷静下来要往里进,一不小心又要往门框上歪,要撞上去的那一刹那肩膀感觉撞到了奇妙的触感。
甄乔羽连忙去看,是傅演的手挡住了他,现在回想,傅演大概从刚才他还没站稳时就伸手护在他身后。
“不好意思。”甄乔羽听到自己说。
他抱着书,慢慢地微微弓背,低垂着头,全方位体味着被护着的感觉。
当然刚走出两步路傅演就收回了手,他低声说了句“谢谢演哥”。
把书先撂到公共书柜上,书包也甩上去,在座位上坐下。
甄乔羽趴到了桌上。
等情绪翻腾一会儿平复下来,平复下来又突然反复……最后实在是被作业完不成的紧迫感逼到坐不住,他才站起来找前桌借作业。
“我都交了,在组长那儿。”前桌张里齐下意识说完才反应过来,很惊讶,“你还要抄英语?”
甄乔羽的英语是能拿年级第一的,班里人在他转来的第一次考试过后就都记住了。
甄乔羽没回答,他习惯把擅长的科目留在最后写,这样不得已要抄作业的时候也不会太影响学习进度。
解释起来太费时间,他直接说:“那我过去拿了啊。”
从组长那儿找出前桌的英语和生物作业,一个甩尾绕过气喘吁吁踩着预备铃进班的同桌回到座位,抽出自己的作业往上一压,提笔狂补。
也没来得及,还没补完就打了正式铃。
这节是语文早读,自由背诵文言文,早读结束前十分钟默写。
甄乔羽打起精神,给自己调到了高功耗模式,用能力范围内最快的速度背完了任务段落,头脑都微微发热,就开始偷偷摸摸边装模作样边继续补。
紧赶慢赶算是在默写之前补完了,偷偷让前面的同学们传给了组长,下了课各科课代表就该交作业了。
也许是这一趟用脑用累了,也许是早饭吃太饱,也许都是或者都不是,总之这一天上午他格外的困,一整个上午的课间都在睡觉。
每个过来在附近聊天的同学都要看他一眼,因为就算是下课不到半分钟,这位也已经搭着修长胳膊睡得堪称昏迷。
赵理慧的姐妹李珈已经是第二次来了,她指了指甄乔羽毛绒绒的头顶包含后脑勺,用口型问:“他不会一直在睡吧?”
赵理慧扭头看了一眼,说:“没有,十几秒前还醒着。”
李珈:“……”
别人怎么议论的甄乔羽没去在意,他在最后一节课打铃时抬起沉重的脑袋,想的第一件事是,今天一定要去周米洛家睡一觉。
他家离学校远,平时午休他都会去周米洛家。
今天干脆点外卖吧,放学后先点了,直接去周米洛家等他回家。
边想着舒适的午休安排,边望着最后一节课的任课老师走进来。
等他都快忘了对床的渴望的时候,炸耳的放学铃终于响起,班里不少人都挺直了腰板,有些人甚至早已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冲出门。
数学老师在一群人期待的目光下,走下讲台,按掉了教室内的铃。
“我再讲两分钟。”
数学老师又拾起了一道新题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