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乔羽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没反驳，只是说：“没有她也有别人。”

路旺看了他几秒。

事实证明，他坦诚交心这一套，对付得了周米洛和赵理慧，对付不了路旺。

在甄乔羽看来路旺简直是CP脑上头了，被一路拖到篮球场的时候他眉心直跳，感觉刚吃的晚饭都要消化不了了。

学校篮球场他还真没怎么来过，有种踏入陌生新领域的感觉，鼻间呼吸的味道也让他感到微妙而陌生，篮球场特有的气味混着春夏交替、昼夜交替的气氛，让他精神好像松弛了些许，头却更痛了。

“我跟你说，也就今天，咱们占了优势。明天消息传开了，篮球场边上肯定挤满了人。”

路旺还在旁边念叨，话音未落，篮球场亮起了灯，照亮了场边的几堆人。

“呃，没想到大家消息都挺灵通。”

本来甄乔羽还没刻意去找傅演他们在哪儿，现在也不用找了，观众最多的地方就是了。

来都来了，有路旺在，拉着人躲在角落偷看要是被发现了更奇怪，他大大方方朝着人最多地方去了。

他的到来又引起了围观群众的一阵骚动，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阵。

甄乔羽在球场上看到了江与拟，这应该是在跟6班练。

傅演打球观赏性很高，完全符合他的想象，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是很认真。

打得顺就能从他的肢体感受到放松和一些愉悦，打得不顺就会更严肃利落。一眼看过去也许看不出什么差别，只有全程盯着才能感受出细微难言的变化。

以至于说是错觉也不是没可能。

每当傅演进球，尤其是远投，场边总会有一阵动静。

甄乔羽看下来，得分能力其实都不算是傅演最突出的优点了，更耀眼的是他的控场，傅演的控场能力是他从未在现实中谁的身上看见过的优秀。他好像总能知道队友和对手在想什么，天赋使然，及时又果断。

应该快结束了。

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有些过于深重，甄乔羽又缓和着继续看了一分多钟，对旁边看入神的路旺说：“我先走了，一会儿看下手机。”

“啊？”路旺张大了嘴巴，“别呀，等他们一起走啊，没多久了。”

甄乔羽摇摇头，转身准备走。

路旺连忙要跟上，被他制止了，又重复了一遍：“等我消息。”

甄乔羽去了学校对面的超市，隐约觉得比起校内商店校外的离篮球场更近一些。买了六瓶一兜子运动饮料，给路旺发消息让他往校门口走。

路旺很快回复了“收到！”，当甄乔羽走进校门没多久，就在路上看见了路旺的身影，并越来越近。

近到一定程度，甄乔羽把手里的饮料给了他，说：“你给他们送去吧，就说是你买的。有一瓶是你的。”

路旺看了看他，两手撑开袋子看了眼，直接感叹：“我怎么会买这么贵的饮料给他们几个！”

这确实是个问题。甄乔羽愣了愣，说：“你就说……嗯……”

“行了！”路旺合上袋子一挥手，“我就说我最近零花拿得多，看他们打得好赏他们的，让他们得了奖金也发我一份。”

听上去比他脑子灵活多了，甄乔羽想着，说：“那我先回班了。”

“哎，你没有吗？”路旺喊住他。

说实话，忘买了。

甄乔羽买的时候光算着打篮球五个人还加上路旺，出超市后想起漏了江与拟都没想起自己。

当时他还想着路旺给江与拟买饮料太奇怪了点，那就谁也没漏，还因此感到欣慰呢。

“我回去喝水，班里有。”他说。

好像是有瓶剩了个底子的矿泉水。

他在桌洞里摸了摸，确实有。

掏出这瓶只剩两口的量的矿泉水，直接打开喝光，喝完好像还是渴，舔舔上颚，起来砰地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哎？”来找赵理慧聊天的李珈抬头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你没去篮球队训练啊？”

“我不是篮球队的，训练什么？”甄乔羽坐下来，翻开自己出门前没看完的书。

“啊？你没报名啊，那我怎么听谁说的你报名了。”

“没有。”

“为啥？”

“那能有什么为啥。”甄乔羽语调没有起伏轻飘飘地答，眼皮都没抬，紧盯着书。其实迟迟没有翻页。

他一副不想聊天的样子让李珈也收声了，重新跟赵理慧聊起来，约赵理慧明天去看男生们打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