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霍正堂闻声转头。
“前排有女生快站不住了。”
……
失神地放下手，甄乔羽向后偏头。
霍正堂看向出声的最后一排，略显不耐：“哪个？”
前排，方绵听傅演一说就开始转头左右看，才发现赵理慧弯腰弓背的样子，先冲老师喊了一声“这个”，奔过去扶着：“哎哟这脸煞白。”
“那让她出列。”
方绵愣了愣，马上扶着赵理慧准备往前走。
“你回去！”
方绵被喊得又一愣，下意识放手了。
赵理慧低着头自己慢慢挪到队伍旁边。
所有人看着她就位，等她站定，霍正堂挪开视线：“刚才那个女生呢，也出列。”
另一个女生反应了下……
“动作快！”
女生连忙小步赶到赵理慧旁边。
霍正堂踱步过去，冲赵理慧问道：“她是肚子疼，你是因为什么？”
赵理慧张口，一下没说出声音，路旺帮忙：“老师，她也是肚子疼。”
霍正堂没说话了，旁边一班人顶着太阳陪着噤声不语，也不敢出声。
过了一阵，才听他说：“跑圈不能跑，深蹲总能做吧。60个！”
等来这么一句话，不光出列的两人，旁边也一片嘀咕。
60个，平时有女生不能跑圈，也才深蹲50个，这有一个都快倒了，居然还多了10个。
赵理慧本来已经顾不了别的事，此刻眼睛明显比刚才睁大了三分之一，又涣散又疑惑。
霍正堂背手转回身，反而没有了刚上课时的急躁，不紧不慢地训话：“你们这些女生，一个月有30天都在肚子疼。”
路旺小声说：“老师，她是真疼……”
霍正堂动也未动，只当没听见，继续说：“每回都要死要活，好像跑两步就要了命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社会上哪个女的像你们这样？你们女老师也像你们一样娇气？课也不上了？我就不信了，再疼，还能把你们疼死？”
空气凝滞，女生们低头的低头，拉下脸的拉下脸。
“别的课又不用跑步。”方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声音不大，霍正堂听见了动静，大概是没听见具体内容，瞪了她一眼，拔高了语气：“一个两个这个德行，每节课都有你们，高考的时候你们这种人准备怎么办！啊，也举手请假，你看考场上老师他妈的理不理你们！”
“老师。”
甄乔羽重新举起了手。
忽然被打断，霍正堂脸色难看极了，问：“干什么？”
所有人都朝出声的方向看去，甄乔羽依旧是放松的表情，说：“请假。”
霍正堂忍了一忍，也只有一秒，下一秒眼睛瞪得要发光：“你怎么？”
甄乔羽把手放下：“我也肚子疼。”
……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一有人起头，队列里立马就多出一阵刹不住车偷笑。
和笑声成反比，霍正堂的面色愈加阴沉，他没问疼的原因，过了片刻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甄乔羽。”
甄乔羽答得很快。
“好，你，出列。”霍正堂抬下巴示意，“体委，把名字记上。”
路旺傻了，朝甄乔羽使眼色，可惜他大哥根本没朝他看。
甄乔羽走出队伍，刚走到赵理慧旁边，听到背后说——
“你以为你还是60个深蹲吗？”
他没说话，转过身看着体育老师等待下文。
“150个，现在就做！”
压着班里人的抽气声，甄乔羽问：“俯卧撑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霍正堂冷笑一声，“200个。这节课做不完，下节课接着做！还有你们两个，50个一个都不能少！”
听到学生们叽叽咕咕“又50个了？”，他才反应过来，厉声改口：“60个，60个一个都不能少！”
甄乔羽没管他还在说些什么，在体育老师说完“200个”之后就后退两步。
看似准备开始了，实则后退过程中，用轻不可察的声音对旁边说：“装晕，我扶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