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火锅店门口,这条街比刚刚热闹些,一条街都是各种小吃餐馆,灯火通明的。时易先下的车,很自然地扶了她一把。
店里暖烘烘的,热气混着牛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家店生意很火爆,位置几乎都满了,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坐,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很。
时易走到前台沟通了几句,服务员带着他们走到周正提前定好的位置。是靠窗的小圆桌,位置靠里,不算吵,又能沾到店里的烟火气。
他随手将头盔放在一边,自然地拉了把椅子示意她坐,然后才在她旁边落座,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菜单递给她。
“看看想吃什么菜?”
“不等他们吗?”
“你先点你的,先上着,人多,等下上菜很慢。”
温亦湳了然地点点头,翻看着菜单,对着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就把菜单还给时易了。
时易接过又点了几样,侧过脸问她,“锅底能吃辣的吗?”
温亦湳顿了一下,尔后点了点头。
时易收回视线,对着服务员说:“鸳鸯锅,辣锅要微辣。”
“好的,请稍等片刻。那边有免费小吃和水果,不限量自取。”
时易“嗯”了一声,算是应下。服务员走后,这桌就剩他们俩了,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气氛一度很尴尬。
菜和锅底上的比想象得要快,温亦湳坐在原地安静地扫视着周围,突然一套餐具摆在她面前,她愣了下,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将杯子从碟子里拿起来放在一边,杯壁还残留着余热。他烫过了。
没一会儿,高远被服务员带到这桌,他朝两人打了声招呼,就随手扯开椅子坐下,“这家店生意还真不错啊,这么多人。”
“再来晚点,你只能喝汤了。”时易淡淡地回到。
“他们呢?”
“路上。”
“可以啊,阿易哥,我爱吃的都点上了。”高远看到桌子上有自己爱吃的毛肚、黄喉,眼睛一亮。
时易握着手机,眼皮微抬,“顺手。”
又等了几分钟,许莞禾和周正一起来了。
“你俩怎么一起来了?”高远问。
许莞禾手中还提着蛋糕,她招呼服务员过来,让她先拿着去冷藏,顺势在温亦湳旁边落座,才开口回答道:“门口碰到的。”
周正也落了座,看着一桌子的菜,拍了拍时易,“可以啊,菜都点好了。”然后看向大家,“别客气,大家动筷子吧。”
一桌人很快就热闹起来,高远嘴不停,周正话也多,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天在车行碰到的趣事。
时易偶尔被点到名会懒散地回应几下,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听他们叽叽喳喳地聊天。温亦湳也安静地听着他们谈论,没有插话。
许莞禾挨着温亦湳,怕她一个人闷着,时不时侧头跟她说话,一会儿问她吃不吃的惯,一会儿给她夹菜,“尝尝这个,好吃。”
温亦湳端着碗去接菜,笑着朝她说:“谢谢。”
周正兴致上来,抬手冲服务员喊了一声:“服务员,拿几瓶冰啤酒来。”
高远立刻跟着起哄:“今天必须整两口。”
酒瓶很快送进来,周正手脚麻利地开了盖,先给高远一瓶,然后又开了一瓶给许莞禾斟了一杯,笑着说:“女士少喝点,意思意思。”
轮到时易时,他抬手挡了下,“不喝,还要骑车。”
“骑什么车,今天我是老大,喝一瓶没问题的。实在不行我给你们订个房间,在这里住一晚就是了。”
“不喝。”
“行行行,寿星的酒都不喝。”周正嘴上抱怨着,但也没在勉强时易,他转头朝温亦湳杯里倒酒,“点点,你不会扫兴吧?”
温亦湳抬起杯子上前接,“今天你生日,你说了算。”
周正也没给她多倒,和许莞禾一样,只倒了一小杯,倒得时候还不忘挖苦时易两句,“还是你给我面子,不像某人。”
时易当没听到一样,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碗里,埋头吃起来。温亦湳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周正起身举着酒瓶,脸色被着热气熏起红晕,嗓音洪亮,“来,碰一个!能有你们这么一群好朋友,是我周某的福分,感谢大家的照顾。”
高远立刻端着瓶子凑过去,许莞禾也轻轻端起酒杯,笑着起身。温亦湳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端着那杯酒。
身侧的时易拉了她一下,她侧头看去,“干什么?”
“你会喝吗?”
“瞧不起谁呢?这才一杯。”
“那最好,我可不想拖着醉鬼回去。”说罢他也慢慢悠悠起身。
“干杯!”周正说。
所有人的杯子、瓶子碰在一起,叮的一声轻响。
周正仰头喝了一大口,高声道:“祝咱们以后,都平平安安!”
“对了点点,有空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啊,我带你去爬山。”周正酒意上来,笑的爽朗。
“得了吧,谁敢和你爬山。”许莞禾无情拆台,“一不留神就被他带沟里了。你不知道,上次爬山,他说他熟,就带着我们抄近路,结果脚下路越走越少,转向了,还是时易带我们出去的。”
“就是,害我那天走得脚底板磨出一个大泡来。”高远附和道。
周正脸一红,挠头辩解,“那天是因为山上有雾气,纯属意外。不然,下次我们再去一次。”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许莞禾说。
“我也不去。”高远说。
“……”
一桌子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她却觉得内心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