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凡间千千劫 > 第78章 斗兽

第78章 斗兽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叫嚣声瞬间掀翻整个斗兽场!

看客们疯狂地拍打石栏,嘶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为这场惨烈的反杀沸腾。

而半妖瘫坐在满是血迹与毒液的石地上,浑身伤痕累累,四肢的麻木感不断加重,青黑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小臂。

她大口喘着粗气,凌乱的发丝沾满尘土与血污,脸颊的白羽微微颤动,眼底却没有半分胜利的神色,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她撑着地面,艰难地想要起身,可剧毒发作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下倒去。

轰然倒地的瞬间,看台上的狂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掀起更汹涌的浪潮,震天的嘶吼与喝彩几乎要掀翻斗兽场的石顶。

那些戴着面具的看客们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染血的单薄身影,眼神里满是狂热的猎奇——人妖血脉天生相斥,半妖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稀罕存在,千年都难寻一个,更何况是能以肉身之力,拼死反杀三阶毒鳞蛇的半妖,更是举世罕见的奇物。

高台之上,管事负手而立,周身裹着沉沉的威压,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着这场厮杀,面具下的双眸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唯独看向昏迷少女时,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比谁都清楚这半妖的价值。

寻常人族囚徒、妖兽斗兽,随处可得,根本掀不起这般轰动。

可这半妖不同,她是独一份的稀罕宝贝,是整个地下城、乃至周边疆域都难寻的斗兽噱头,是能让权贵们一掷千金、疯狂竞价的稀世货品。

丢了一个人族囚徒无关痛痒,可若是这半妖死了,再难寻第二个能替代的,他损失的将是无法估量的利益,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确认三阶毒鳞蛇彻底没了气息,这半妖虽剧毒攻心,却尚有一丝气息,管事这才缓缓抬眼。

对着身侧侍从沉声吩咐,语气里少了对寻常囚徒的粗暴,多了几分对贵重货品的郑重,声音冷硬却清晰:“小心拖下去,不准再伤她分毫,喂半颗上品解毒丹,务必稳住她的性命,这稀罕物件要是死了,拿你们是问!”

他特意叮嘱“小心”,从不是心生怜悯,只是怕侍从粗暴的动作,毁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稀罕筹码;

喂上品解毒丹,也不是大发慈悲,不过是为了留住这半妖的命,让她能继续站在斗兽场上,成为供人取乐、为他敛财的工具。

侍从闻言,瞬间收敛了原本的粗暴,再也不敢随意拖拽,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昏死的半妖,避开她身上的伤口,稳稳拖着她离开场地。

半妖头颅无力地垂落,凌乱的发丝沾满血污,脸颊那几根淡色白羽耷拉着,即便狼狈不堪,也难掩半妖血脉的特异,那是世间少有的稀罕印记。

管事冷眼看着侍从将人妥善带离,随即运转体内妖力,浑厚的声音瞬间压下全场的喧嚣,响彻整个斗兽场:“今日斗兽到此结束!这稀世半妖的厮杀,两日后依旧上演,诸位明日备好重金,咱们再看好戏!”

特意点明“稀世半妖”四字,彻底勾起看客们的期待与贪欲,为明日的竞价埋下更狂热的伏笔。

话音落下,管事转身便走,步履沉稳,周身威压渐散。

于他而言,这半妖从来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只是一件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稀罕货品,是任由他拿捏的敛财工具。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注定要被困在这斗兽场与地牢之中,日复一日承受厮杀之苦,直到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为止。

不知昏迷了多久,刺骨的阴冷顺着石地钻入骨髓,将她从混沌的黑暗里硬生生拽回神智。

眼皮重如千斤,她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昏暗浑浊的光线映入眼底,依旧是那间熟悉的牢笼——冰冷的铁栏,粗糙潮湿的石壁,头顶油灯燃着微弱的火苗,将她的影子拉得单薄又凄冷。

浑身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骨骼像是尽数碎裂后又勉强拼凑,每一寸肌肉都酸胀发软,小臂与脖颈处的青黑毒纹虽淡了不少,却依旧盘踞在肌肤下,时不时泛起针扎般的麻痒,提醒着她斗兽场上那场殊死搏杀。

她被丢在牢笼正中央的石地上,身下还沾着尘土与未干的血渍,手脚没了镣铐的束缚,可浑身依旧提不起半点力气,连挪动一下手指都艰难。

喉头干涩得发疼,残存的余毒在体内缓缓游走,让她时不时泛起一阵晕眩,脑海里反复闪过管事冷漠的眼神,还有他那句“别让这稀罕物件死了”。

原来如此。

她拼尽全力活下来,不是侥幸,只是因为她是万中无一的半妖,是他们眼里独一无二、能换来无数利益的稀罕玩物。

他们费尽心思留她一命,从不是怜悯,只是不想这稀世的“货品”,就这么轻易损耗。

脸颊的白羽轻轻颤动,又泛起细碎的痒意,可她连抬手去挠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空洞的眼,望着铁栏外漆黑的地牢甬道。

周遭死寂一片,远处偶尔传来其他囚徒微弱的呜咽,更衬得这里如同炼狱。

那半颗解毒丹,只是勉强吊住了她的命,压下了致命的剧毒,却没治愈她满身的伤痕,更没解开她体内的妖力封印。

她依旧是困在这牢笼里的囚徒,是明日还要被推上斗兽场,供人疯狂取乐的棋子。

活着,不过是要承受一场又一场无止境的厮杀。

她缓缓闭上眼,指尖死死攥起,掌心被碎石硌出深深的血痕,心底那片死寂里,悄然燃起一丝微弱却倔强的恨意。

地牢的死寂没持续太久,甬道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是看管地牢的侍从,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瓷瓶,脚步停在她的牢笼外,神色比对待其他囚徒多了几分刻意的谨慎——谁都知道,这笼中半妖是管事千叮万嘱要护住的稀罕物件,半点怠慢不得。

侍从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苦涩的压制汤药,只抬手将瓷瓶从铁栏缝隙里递进来,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管事吩咐,只服这枚温养丹,今日不必喝压制汤药。”

说完,侍从便收回手,没有多留片刻,转身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甬道尽头,全程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她躺在冰冷的石地上,看着滚到身前的瓷瓶,心底一片清明。

哪里是不必喝,是管事清楚她余毒未清、满身伤痕,若是再喝下压制妖力的苦寒汤药,怕是会彻底垮掉,耽误了明日的斗兽。

这独一份的优待,从不是怜悯,只是为了让她能更快养好些许伤势,保住这稀罕的身子,明日继续站上斗兽场,成为他们敛财的玩物。

她费力地抬起酸软的手,拿起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温润的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稍稍缓解了筋骨的钝痛,却压不住心底的寒凉。

没有汤药压制,脸颊的白羽依旧微微发痒,体内妖力依旧被封印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她终究还是逃不掉,依旧要回到那座血腥的斗兽场,重复无尽的厮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