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的复仇誓言,随着极北寒风席卷整片雪原,落在每一个妖族耳中。
满殿妖族伏地叩首,齐声应和,声浪震彻云霄,往日对半妖首领的些许疑虑,此刻尽数化为死心塌地的忠诚。
眼前的凌羽,早已不是昔日勉强立足的半妖首领,而是历经生死炼狱、掌控阴阳之力的天妖,是能带领极北妖族纵横三界的王者。
苍狼领命下去,即刻整顿极北全军,撤掉慵懒守军,换上精锐兵力,日夜操练不休,打造神兵、囤积粮草,将整个极北打造成铜墙铁壁。
极北各族妖族纷纷响应,倾尽全族之力,全力备战,整片雪原都弥漫着肃杀的战意,再无半分往日的沉寂。
青狐医仙则遍寻极北灵药,为凌羽调理神魂后遗症,看着她端坐主帐,闭目调息、周身阴阳之力流转不息的模样,满心都是敬畏。
十日炼魂的伤痕尽数褪去,只留下满身深浅交错的疤痕,凌羽却从不遮掩,这些疤痕,是她苦难的印记,更是她复仇的勋章。
她每日除了监督军务,便是闭关淬炼刚觉醒的天妖之力,将极阴寒气与极阳灵火彻底融会贯通。
妖力日复一日愈发浑厚,脸颊的白羽印记时常泛出金光,引得极北天地灵气疯狂汇聚,整片雪原的灵力都浓郁了数倍。
而凌羽全然不知,她此次血脉彻底觉醒、阴阳之力交融的异象,早已冲破极北结界,传遍三界各处。
九天之上,云雾缭绕的仙域之巅,一身月白锦袍的冷漠男子静立云端,垂眸望着极北方向,深邃的眼底依旧无波无澜,无喜无悲。
他指尖轻捻,轻易便捕捉到那股冲天而起的天妖气息,感受到凌羽脱胎换骨的强横力量。
身旁仙童忍不住躬身开口:“尊上,那天妖血脉彻底觉醒,日后必成三界变数,是否需要……”
“不必。”男子淡淡开口,语气漠然,打断仙童话语,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蝼蚁挣扎,翻不起风浪,静观即可。”
在他眼中,即便凌羽历经炼狱、血脉觉醒,依旧不过是变强了一些的蝼蚁,依旧不值得他出手干预,依旧只配做他冷眼旁观的过客。
他收回目光,转身隐入云雾之中,彻底没了气息,仿佛那股撼动三界的天妖气息,从未入他眼底。
与此同时,三界深处,一处隐匿在混沌之中的妖族圣域,常年闭关的妖族大妖骤然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
他感受到了,那股被他遗弃多年、属于他的天妖血脉,彻底觉醒了,且力量强横,远超他的预料。
“那个孽障……竟然还活着,还觉醒了血脉……”
大妖低声呢喃,语气里没有半分亲情,只有嫌恶与忌惮。
当年他抛弃尚在襁褓的凌羽,除了嫌弃她半妖血脉驳杂,更怕她的存在,暴露自己与凡人私通的丑闻,毁了他的圣域地位。
如今血脉觉醒,势必会引来三界探寻,迟早会查到他的头上。
大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指尖凝聚起妖力,却又缓缓散去。
他身居圣域高位,不便轻易出手,且天妖血脉觉醒,自有天道庇护,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也罢,不过是个半妖,翻不起大浪,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斩草除根即可。”
他闭上双眼,再次隐匿气息,可心底,已然埋下了忌惮的种子。
而极北主帐之中,凌羽豁然睁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
她感受到了两股目光,一道来自九天之上,冷漠漠然,不带丝毫情绪,是那个她誓要斩杀的神秘男子;
另一道来自三界深处,隐晦阴鸷,带着嫌恶与杀意,不用多想,便是那个抛妻弃女的懦夫大妖!
原来,他们都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也好,省得她费尽心力去寻找。
凌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杀意暴涨,掌心阴阳之力疯狂涌动,将身前案几碾成齑粉。
“既然都已察觉,那便等着我。”
“我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她起身走出主帐,望着漫天飞雪,周身气场全开,天妖威压席卷四方,极北所有妖族都感受到这股威压,纷纷跪地俯首。
凌羽抬手,指向三界苍穹,声音冷冽,字字铿锵:
“三日后,全军出征,先扫平依附圣域、曾欺辱极北的各族妖族,一步步,踏平圣域,血债血偿!”
复仇之路,从不急于一时,她要步步为营,先铲除那大妖的羽翼,再亲手将他拉下神坛,让他受尽她曾受过的所有苦难;
至于那个冷漠的神秘男子,她会不断变强,直到有足够的力量,冲上九天,与他正面抗衡,亲手了结所有恩怨!
风雪愈烈,却吹不散凌羽眼底的恨意与决绝。
极北的复仇之师,已然整装待发,一场席卷三界的腥风血雨,即将拉开序幕。
三日后,极北破晓。
天边翻出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雪原夜幕,凌羽已然一身玄色战甲,立于点将高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