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是说早了，数学不是那么好学的。

白雨帮贝昱讲了错题，又带着他巩固了一遍知识点，但是集合这部分还是没有学完，不过想在半天内补习完本来也不可能。

但是贝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专注地学习了，一下午时间过后只觉得头大，那些内容本身确实不算难，但耐不住一股脑往头脑里冲，这一下午，贝昱都快要不认识“集合”这两个字了，还有并集和交集接连出现，他真感觉自己只要一闭眼就能满脑子都是那俩符号。

白雨又给贝昱倒了杯水，递给他：“今天你已经学得够多了，时间也不早了，休息休息吧。”

“你说得对，真是辛苦我了。”贝昱接过水后，直接一口气喝完，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五点多，确实不算早。于是，他拿起椅背上的挎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今天谢谢你，你也很辛苦，改天请你吃饭，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贝昱背好包走到门口，白雨跟在他后面，看他利落地换了鞋。

“等你给我泡面，你明天还需要补习吗？”

“不好说，明天我应该要上提琴课，而且明天我不在姥姥家这边。”

“好，那你要是还需要我帮忙就直接说。”

“嗯，不和你客气。那我走了。”

“我送你。”

“算了吧，这么近——”贝昱话还没说完，白雨已经跟着他出了门。

“天气凉了，以后出来记得拿件外套。”白雨看了眼贝昱身上的半袖。

“知道了知道了，年纪轻轻就爱啰嗦，我看不该叫你小白，叫你老白还差不多。”

白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是中午去超市买面条，柜台的阿姨这么叫的他，他低声笑了一下：“随便你。”

“行，那回见了，老白。”

“嗯，拜拜。”

两人在单元门口分别，白雨看着贝昱渐行渐远的身影，把伸着的手放下，也回了家。

贝昱踱步回家，上了楼梯抬手敲门，姥姥家的钥匙他是没有的。

“回来了。”开门的是贝然。

“嗯。”贝昱进了门，先换了鞋，又放了包。徐虹然和贝怀远这会儿正在厨房折腾，两个人乒乒乓乓的，时不时还会拌几句嘴。

“姥姥他们干嘛呢？”贝昱问道。

“做饭呢，一个说做糖醋鱼，一个说做红烧鱼。你猜最后做什么鱼？”贝然站在贝昱身边，兴致很高。

“糖醋。”

“为什么？”

“姥姥爱吃。”

“观察细致到位。”贝然一拍贝昱肩膀，颇为自豪。

“要我说姥爷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

贝昱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感觉是画设计图画傻了。

他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把茶几上的课本和作业收起来，才慢悠悠地开口：“做饭的是谁啊？是姥爷啊，他要是真铁了心吃红烧鱼，直接就做上了，还用去问姥姥，你看他准备的那些材料，一开始他就打算做糖醋鱼的。”

贝昱虽然做饭水平一般，但是剥蒜切姜打下手的事情几乎次次都是他干。他回来时看了眼厨房，一眼就看见了糖和番茄酱，主要是吃红烧鱼怎么能不准备小米辣呢。

“你是不是想当侦探？”

贝昱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满满的无语，适当地转移了话题：“老师明天什么时间方便？”

“我和老师商量了一下，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先去老师那边。”

“好，我记住了。”

“新老师姓邱，右耳旁那个邱，邱老师说明天先看看你的水平，具体的等试完课再说。”

“嗯，我知道了。”

“哦对了对了，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贝然不知怎么激动起来。

“谁？”

“星星！你小时候和她一起玩过，现在也是大姑娘了，端庄稳重的，还跟我打招呼呢。”

贝昱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没想起来。贝然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没印象了，又说：“就是你小时候来姥姥家这里过暑假，隔壁楼上许冉阿姨家那个姑娘，她和你一个学校。”

贝昱这才算想起来，是那个生日比自己大几天的女生——辛星。两人年纪相仿，家离得也近，他刚来姥姥家没什么朋友，是辛星先找他一起玩的，那时候贝昱还问她：“你为什么找我玩？”

“因为他们都太幼稚了。”那时候小姑娘坐在秋千上，是这样跟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