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闻竹带着贝然在外转完一圈,回来时,教室里还正传出大提琴的声音。邱闻竹站在门口仔细听了片刻,而后拍着贝然的手背:“然姐现在更不用担心了,贝昱没问题的。”
事实也正如邱闻竹所说,结束试课后,陈舒钰便找到了贝然,和她沟通上课的安排以及其它细节。
“我听贝昱说,他大概是半个月回家一次,那我们就暂时先保持半个月上一次课,后面等到他升入高三应该还需要集训,具体的情况我会安排好及时和你沟通。”
“好的,让陈老师您费心了。”
“不用客气,教课这么多年,什么样子的孩子我也算都见过,对于贝昱,我不得不说,他不走这条路的话,有些太可惜了。还好他有你这样开明的母亲,你对他的支持和鼓励,同样很重要。”
“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对于大提琴我知之甚少,只能用我仅有的知识帮助他,剩下的都是靠他自己。他自己坚持不下去的话,也无法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还是谦虚了。好了,多的我也就不再说,这次国庆假期我后天有时间,你可以先带他过来上课,我们安排一下节奏。”
“好的陈老师。”贝然添加好陈舒钰的联系方式,又想起什么,“方便问一下您还有什么时间比较合适吗?我想着国庆假期休息的时间长一些,可以让贝昱再来上几次课。”
“稍等啊,我看一下。”陈舒钰翻出自己的课表安排,看了会儿才和贝然说道,“那这样安排吧,后天上午还是按照原本定好的时间来上第一节课,然后在6号的下午再安排一节,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谢陈老师。”谈妥课程安排,邱闻竹恰好加入两人的谈话,三人便凑在一起聊天,贝昱此刻还在教室里收拾着自己的大提琴。
“今天谢谢您了,陈老师。”道别时,贝然再次郑重地和陈舒钰道谢。
“我也要谢谢你们,给我带来了个好苗子。快回去吧,记得后天来上课。”
贝昱拿好自己的琴盒,和陈舒钰道别:“我会准时到的,陈老师再见。”
“再见。”
贝昱跟着贝然和邱闻竹走出封闭的楼宇,此后,他的恩师又多了一位。
三人驱车返回,站在小区门口,贝然的紧张情绪已经一扫而空,和贝昱走回家的这一小段路上,不自觉哼出歌来。
生活重归于平静,但对于贝昱而言,一切才刚开始。到家之后,贝昱便马不停蹄地回到房间,把国庆假期的时间做了整体规划,什么时间练琴,什么时间写作业,什么时间温习功课,事无巨细。
贝然自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她会非常忙。除去刚刚接手的顾梣手里的大项目,贝然最近在华安市也准备建立自己的工作室。从搬来华安市开始,贝然就在着手操办这件事了,只是选址、设计、招人,哪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所以直到现在,工作室仍没有建好,但新接的项目不能不管,贝然只好两头兼顾。
事情多到像是做不完一样,疲惫感自然不会缺席,可贝然却发觉自己竟有一种越忙越年轻的劲头。
为了工作到处奔波,为了热爱的建筑熬夜画图,一遍又一遍的交谈,再去修改,无数通电话伴着气愤又伴着喜悦,这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既辛苦又充满着激情,仿佛回到自己初出校园时,为了最纯粹的梦想不顾一切的拼搏。尽管如今,她不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也早就明白社会并不是非黑即白,但她仍旧在热爱自己的生活。
忙碌时点一杯平时没有品尝过的咖啡,或许刚好合自己的口味便自得其乐,或许难喝到皱出一张苦瓜脸而无奈苦笑;闲暇时驱车去看一眼自己设计出的建筑,在鳞次栉比间瞥见一抹不同的风景,不远万里只为见一眼曾经的自己。
这样忙碌着,将生命和时间挥洒着,在阳光下奔走,在风中感受,活着的感受便清晰可见。
贝昱好像也从她的身上学到了这些,所以把自己的生活也安排的井井有条,忙中偷闲、苦中作乐被他诠释得很好。
贝昱进入高中已经要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丢下的功课已经在白雨的帮助下恶补完成。最初贝昱转学来时,就并没有差出太多进度,虽然白雨他们已经开过一次学,但当时因为要军训,学习方面的进度还算是比较缓慢。
如今这样紧赶慢赶,等到下一次开学,贝昱和大家的进度就完全一致了。
下午,贝然出门工作,贝昱练了两个小时的大提琴,准备去写作业,拿出许久没有翻看的手机,白雨恰好发来一条信息。
【白雨:国庆假期,要不要出去玩?】
【贝昱:去哪?】
【白雨:到处逛逛,我想你来华安市可能还没好好看看】
【贝昱:现在吗?】
【白雨:都可以,看你的时间】
【贝昱:可以啊,哪里汇合?】
【白雨:我去找你吧,我正好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