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屿:“疯了吧你!”
“我跟其他宿主不一样,我不想回家啊!”
“放、放手。”秦蔚身子一颤一抖地,试图从她手下挣脱,她眼坠琉璃,在昏暗的光线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陆忱屿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抹掉对方眼下那滴泪,如在末世时救下其他幸存者时,唉声叹气地安慰两声。
但系统的警告声在她脑子里狂轰乱炸。
“……”陆忱屿额角抽了三两下,还是没忍住吐槽——造孽啊!她末世苟活三年,怎么会等来这么一个系统!这么一个任务啊!
她笔直得在队友双双拥抱嗯嗯啊的时候,都能睡得昏天暗地!
“对、对不起,我走错了房间。”
正抽抽呢,被她钳住双手挣扎不得的秦蔚,突然道歉,摇摇欲坠地泪水砸落衣领,无声碎响。
“你放开我,我马上就、就出去。”
秦蔚脸色发白,额角渗出一层薄薄汗,顺着她的鬓角就往下流。
陆忱屿看向她抵在她膝上的左腿。
脚崴了,脚踝处凸起一小块。
“宿主,你还有两次机会。”系统在她耳边提醒道,“为了让宿主更快掌控角色,本机给宿主注入了一些生活记忆。”
陆忱屿突然对这个陌生的房间多了一点神奇的记忆,她朝墙边看去一眼,扯下松开的那枚纽扣,捻手一甩,嗒的一声,昏暗的包厢里,亮起了昏黄的光线,还是朦胧不清的。
神秘神秘,还是不能太暴露她自己!
陆忱屿稳下心神,左手落下托住秦蔚的扭伤的脚。
“别……”秦蔚低呼一声。
“走错房间?”陆忱屿从嗓子眼里沉沉低挤出一声,放开秦蔚的手,又顺势挑起对方的下颌,透过斜长的刘海,撩着眼皮扫她一眼,“秦小姐,瀚林水轩所有壹号都不对外开放。”
“你不是故意找上门来的?”陆忱屿盯着秦蔚惨白的脸色,说话时不经意间搓了一下她的脚踝,咔哒一声,骨头回正了。
“……嗯!”
尽管她岔了一嘴话题,秦蔚还是在骨头回正的瞬间,咬紧了牙关,闷哼了一声。
陆忱屿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叹了一口气——打丧尸习惯了,力气没收住。
罪孽啊!
“我……我不是。”秦蔚身子绷住,颤颤地探出手想要去摁住脚踝,却在被陆忱屿碰到指尖瞬间往后一躲,但还是被陆忱屿一把握住了手。
“呵。”陆忱屿发出打倒偷袭她的队友时才发出的轻蔑笑声。
她站起身,习惯性地往后撩了一手额前挡眼的碎发,淡灰的眸子无情地在秦蔚身上落下。
“秦小姐,我想你应该庆幸,你长在我的审美点上。”陆忱屿松开手,碎发纷纷落下,又将她的双眸遮挡。
秦蔚望着那双眼睛,正诧异有些熟悉,眼前的陌生女人却又突然扣住她的肩膀。
秦蔚忙不迭地摸住落到地上的美工刀,藏在袖子后。
陆忱屿扣住秦蔚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将人拽起来,扫了一眼她又捡起的美工刀,没怎么在意,拽着她撞开墙上的隐形门。
巨大的落地窗出现在她的面前,窗外深林般的美景映入眼帘,陆忱屿抑制住要翘起来的嘴角,面不改色地将人甩到房间的沙发上。
“我……”
陆忱屿沙发上表情惶恐的女人,用力攥了两下手心,心里拔凉拔凉的。
罪过罪过。陆忱屿一边默念着,一边在脑子里把她那俩不知啥时候搞到一起的队友想了一遍。
末世早已没有任何娱乐,与人相拥都是奢侈。但她俩队友倒是玩得快活,白天是双强死对头,杀丧尸时互抢人头,借着打架的功夫扯着脖子亲两下;晚上又是清冷医生和傲娇霸总,扎个绷带都能演上好半天。
活着的时候,陆忱屿嫌她俩吵得慌,死了之后,才发觉没有人声的日子这么难过。都把她逼成和丧尸唠嗑的话痨了。
“……”不对不对,想远了。
陆忱屿匿在发丝下的眼眸一抬,周身气息陡变,她欺身而上,按住秦蔚的双手向内轻折压在她的身上。
“嘘。”陆忱屿微扬下颌,另一只手摸到沙发上的一个黑色遥控器,她摁下,盯着秦蔚的脸,似有若无的凑近,身形暧昧,语气却凉薄,“秦小姐,谁让你来的?”
“你真的是走错了房间?”
陆忱屿摁下遥控器的瞬间,落地窗窗帘突然关上,只留一道细微的缝隙,微末的光束投落进逐渐漆黑的小房间。而在这漆黑中,突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嘈杂声。
秦蔚挣扎的动作停住,在一片混乱的嘈杂声里,她听到了周鲸和周游的声音。
瀚林水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眼前这个人到底是……
秦蔚讶异地望着眼前的陌生女人,漆黑的视野中,她只能感觉到对方的身形高大,投落下来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不好意思,这样秦小姐会听得更清晰一点吗?”陆忱屿当着秦蔚的面摩挲着手里的遥控器,冷冷地又摁下一个按钮。
嘈杂的人声散去一点,周鲸和周游的声音就更加的清晰了。
“姐,你醒醒脑子行不行?秦蔚那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要不是为了她,你至于低三下四地陪刚才那群人吗?”
“你总说鲸蔚是你们一起做起来的,叫我不要对她有偏见!鲸蔚刚步入正轨她就撒手不管,如今遇上麻烦她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鲸蔚有她没她到底有什么区别?”
“你能不能别再护着她了!早点分手了跟母亲认个错,刚才那些人哪个能让你去捧着!”
“周游,别说了。”周鲸的声音闷闷的,模糊着。
周游还是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她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却仿佛在秦蔚的耳边炸开了,震得她耳鸣震震,眼睛也花了。
“凭什么不说!我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她现在都没出现!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周鲸你……”
“我让她不用来的,她上课也很累。”周鲸声音疲惫,透着一股闷气,“就算她不管鲸蔚,鲸蔚也是我们两个人的。”
她似乎拿起了手机。
下一刻,秦蔚放在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陆忱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还没听完呢,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