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在除女主以外的人面前崩人设,真的不会被送回去?也真的没有警告?”陆忱屿站在敞开的门前,盯着两位站在门口的佣人,迟迟没有进去。
不,她不要别人给她换衣服!尤其在知道这是一本百合小说后,就更不想了!谁知道原主这个在自己产业下无孔不入监听别人的变态,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变态行径。
她不想试。强迫一个女主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演技。
系统一如既往的冷漠且惜字如金:“宿主只需要保证掌权人的身份不受任何撼动。”
“……”陆忱屿闭上了眼,以她末世滚爬多年的经验来看,系统这句话肯定是个坑。
陆忱屿闭着眼一言不发地踏入了小房间,刚一进去,两位佣人就跟上来,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了。
“……”陆忱屿面如死灰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位佣人一左一右地取来两套骑术服。
她眼睛随便瞟了一套,另一个女佣转身退下,放下衣物回来,很快与另一位佣人跪地服侍,伸手要来解她的浴袍。
“……”陆忱屿憋住了呼吸,又是两眼一闭。
就是换个衣服,末世落魄得你扯几块破烂条子都敢去打丧尸,都是女人换个衣服能怎么你?!你可是笔直得不能再笔直的直女!又不是那两个一会儿演着非礼勿视,下一秒就吃着嘴子滚一起的队友!
“……”
陆忱屿感觉领口敞开了一点,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紧接着手臂被扶起,领口敞得更开,甚至有了下滑的迹象。
不知是冷还是别的,陆忱屿莫名其妙地抖了一下手,紧接着飞快地睁开了眼,淡灰的瞳仁里带着微末的躁意,落在佣人的眼里。
嗒一声响,她的手臂被佣人惊恐地抛下,砸在柔软的沙发上。
两位佣人双手交握身前,俯身就要跪到她脚上。
“出去。”陆忱屿当机立断,冷漠地吐字。
两位佣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前一后地出去了。
陆忱屿坐在沙发上,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久到确定不会有人再进来了,才小心谨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门反锁上。
“还好,末世除了打丧尸,还看了不少真人rpg。”陆忱屿利落地脱掉外袍,换上骑术装,“感谢队友,感谢末世,感谢丧……不,丧尸还是去死吧。”
陆忱屿换好衣服,按照吝啬的系统给的一点场景介绍,准确无误地走入了马场。
管家已经把那匹温良的黑棕马牵了出来,她走过去接过缰绳,站在棕马的左侧,蹲下身试了试肚带的松紧,又勒紧一点,才利落地翻身上马。
手里有两根缰绳,陆忱屿轻轻松开缰绳,轻夹马腹,让马顺着马场亮着地灯的小路上缓缓前行,而她在马背上感受了一会儿熟悉的颠簸,肌肉记忆很快浮现起来。
她的身体越来越放松,马匹却跑得越来越快,蒙蒙细雨在马匹的冲撞下再砸到她脸上来,都有了一些微弱的刺痛。
但这种微弱的、夹风带雨的刺痛,却叫陆忱屿心头更加的畅快起来,她伏低了身子,缰绳几乎完全松开,任由自己与身下的骏马在细雨中冲刺。
这种急速不带任何被追逐的恐惧,也没有拼死逃脱的惊恐,有的只是速度的极致体验。
骑了一两圈,陆忱屿便放慢速度,又走过一圈,她才从马上下来,伸手摸了摸马身润湿的鬃毛,接过管家递来的干毛巾擦拭几下,牵着马在马房周围避雨走了十来分钟,才交给管家。
“老板,明日赴宴,需要为您准备什么样的衣服?”管家躬身问了一句。
陆忱屿思索片刻,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随口道:“我不希望暴露身份。”
陆家人和陆家掌权人,这就是两个不同的位置。死系统什么用的没有,她还不想在其余不知道她的陆家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万一掌权人身份不保,系统一言不发把她送回末世。
那就太惨了,她一定会杀几个丧尸再自行了断的!
*
翌日,临近中午。
秦蔚从拜访的第三位学生的家里出来,就接到一晚上没和她联系的、周鲸的电话。
中午阳光正盛,手机上跳动的名字和她投映到手机屏幕上的眼睛一起摇晃着,看不清。
“……”秦蔚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拐进小路的庇荫区,才接起快要挂断的电话。
“微微,我喝太多,昨晚很早睡了,没看见你的消息。”周鲸哑声道,“周游帮我说话,我妈没有为难我,你放心。”
“嗯。”秦蔚把手机打开免提,举到自己面前,又划开聊天记录,看着她昨晚发出去的几条消息还有一个语音通话,随后又把手机息屏。
“头疼吗?”秦蔚撑着阳伞,站在庇荫区没有动,闷声问道。
周鲸似乎没有察觉到她若有若无的情绪,又或是察觉到了,但是假装没有听到。
她很快地道:“不疼。”
又飞快地开口:“微微,太奶奶把晚宴定在了山与林庄,你那边过来太远,要不现在就出发吧?”
“……”秦蔚望着脚下的树影,沉默好一会儿,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于是紧接着,她就听到周鲸犹犹豫豫的声音:“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