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把西区水电交给你怎么样?”
“不不不……我不行。”陆渊渊惶恐摆手。
陆忱屿不轻不重地扣上眼前的文件,语气淡淡:“那你就交给能行的。”
陆渊渊下意识地看向了周鲸,而周鲸也靠在椅背上,余光瞥了陆渊渊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真……”
就在陆渊渊鼓起勇气想要开口时,陆忱屿却兀地起身,目光在秦蔚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间。
陆梦也从旁边走过来,微笑道:“今天就到这里了,辛苦各位,之后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们。”
陆梦看向周鲸,像是提醒,“不过小周总,虽然鲸蔚有对器械精通的团队,但从规模来说,恐怕还是比不上赵总的公司。”
“谢谢。”
屿州的人先行离开,随后是接到电话的陆渊渊,再然后是被周鲸推出去的周游。
“你先走吧,我有课要回学校。”
秦蔚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道。
周鲸走过来,张开手想要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像以前那样撒娇道歉:“对不……”
啪——
秦蔚攥着手里的文件猛地回头一甩,坚硬的文件夹打在周鲸的手腕上,尖锐的边角瞬间将她的手腕割出一道明显的红线。
洁白的纸张纷纷扬扬落下,像是断空两人距离的银河里的无数星星。
“周总,请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会误会。”
文件散落一地,彼此的脸庞又清晰地倒映在彼此的眼睛里。
“秦蔚。”周鲸双目赤红,不知是恼怒还是痛心,“你不能说这样的话。”
“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样的话?”
秦蔚拿起外套,往旁边一退,彻底拉开和周鲸之间的距离。
她看着周鲸,想到这几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到手指变形、颤抖,写下的她试图理解的周鲸的一切行为。
爱与痛拥有同一份重量,文字相悖的两边,都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也许是她写够了,或者她的心脏、眼睛、耳朵,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所以此时此刻,她看着周鲸,竟然没有丝毫的情绪。
心痛、崩溃和欢喜同样不存在。
“你可以,但我不可以?”
秦蔚静静地看着周鲸,看着她仿佛因为难受而骤然一缩的瞳孔,看她拧紧的眉头,听她如出一辙的“解释”。
“我情况不一样,秦蔚,你知道啊。”
“你知道我如果对外不否定我们的关系,我妈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收购鲸蔚,鲸蔚没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周鲸声嘶力竭,仿佛字字呕心,“只是对外我们没有在一起,可是在我们彼此之间,在我家,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啊!”
“你怎么能对我……”
秦蔚笑了。涌不出再多泪流的干涸眼尾,仅仅是“河床”本身的纹路,就已叫人洞悉她的悲伤。
似近而远的悲伤,直到看见、亲临才被承认的悲伤。
“是一样的。”秦蔚拿起外套,步伐轻飘,但却坚定地往外走,“周鲸,相似的话语有相同的重量。”
“更何况,相同的话语。”
“……都是一般痛。”
秦蔚垂下眼,头也不回直接走出了包间。
电梯门前等着陆梦,秦蔚并不意外,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陆梦走去,不等她开口,秦蔚就冷静地道。
“我要见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