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到世界之外”而被毁灭的死亡星球,乌尔妲拉星。
陆三川知道,如果没有任何交流、要选择一颗可供传递信息的星球的话,星槐一定会选择这一颗。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上面的银色生物,与星海边缘的某种异形非常相似,而逃走的反叛军中,有人曾注射过源自这种生物的异化药剂。
那支反叛军,后来逃到了地球。
……
生命圣坛,星海人的禁区、圣裁庭十大执政官、绿圣军首领以及圣树守卫才能进入的地方。
遮天蔽日的巨树枝丫将天上的阳光都挡住,祭祀神殿成了围绕着它建造的迷你玩具,一小队人正穿过正门,往右殿而去。
那里,一位怀抱着婴儿的圣母正悲悯垂目,婴儿的眉心露在襁褓外,闪烁着生机勃勃的绿光。
殿中央,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的大祭司转过身来,眉心点着一枚绿色小点,目露不悦:“不是说了吗?生命树种以外的事情找亚罗格执事问询,如无必要,不要再惊动生命树大人,她已经进入了休眠期。”
“大祭司,正是生命树种有关的事情,星辰君主阁下,请求见您一面!”外面的圣树守卫不卑不亢地出声。
“星槐?”大祭司惊讶地抬头,正看到黑色长发、眼尾有着大片星轨纹路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眼眸已经变成了深紫的颜色,据说这是与星辰深度交流时才会有的色彩,进来后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大祭司,好久不见,星槐上次见到您,还是在两百四十年前。”艾利克斯——不,现在应该说是星槐了,眼眸含笑地对大祭司叙着旧。
“好久不见么?我看你倒是没什么变化。”大祭司看了他的深紫色眸子和星轨纹路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整个星海疆域,除了十大执政官中的多琳娜之外,就属这位星辰君主星槐最让她看不透。
多琳娜拥有读取人心的异能,而眼前这位星辰君主,则是能读取整座星球的记忆,包括星球上的一草一木、以及每一个人。
“惭愧。辗转人世两千多年,拥有远比普通人多上几十辈子的经验,依旧没什么长进,以至于大祭司一眼就认出来了。”星槐笑着说。
大祭司警惕地盯着他,并不认为这个比别人多活了两千多岁的男人真如表面那般和善无害,语气淡淡道:“来我这生命神殿有什么事情?你既然已经恢复记忆,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通过生命圣坛吗?”
星槐温雅一笑:“大祭司说笑了,星槐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多琳娜执政官面前耍小聪明啊。事关生命树种,我又怎么敢单独行动?听闻大祭司已经派出了绿圣军?可星槐一路上过来似乎都没有见到他们呢。”
大祭司眼神一凛,语气冰冷道:“这与你无关。绿圣军是生命树大人的圣卫军,哪怕是十位执政官大人,也无权调用!”
星槐这小子,两千年前便有了生命树种的线索,却迟迟不肯交出来,硬生生拖了两千年,还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干扰了生命树大人的判断,竟是提前五十年出现,若说没有私心,大祭司一万个不相信。
她让人通知圣裁庭星槐出现的消息,却并不将找回生命树种的希望全权寄托在他身上,绿圣军就是她的第二希望!
“大祭司,你这话就说得见外了。绿圣军自然是生命树大人的绿圣军,但调用他们的权限,好像并不独属于生命神殿。”星槐笑了笑,从身后圣树守卫手里拿回一物,递给大祭司,“圣裁庭的玛丽大人已经将绿圣军的三分之一调用权交给了我,加上两千年前,我镇压异形扎索格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现在绿圣军的调用权,有近一半都在星槐手上呢。”
“玛丽失心疯了吗?”大祭司错愕地说。
“多琳娜大人当时就在她的身边,所以,据星槐所知,应该是没有。”星槐语气从容。
大祭司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回答气得几乎要当着圣母像的面骂出来,但急促呼吸了几次后,还是平静了下来:“生命神殿依旧有绿圣军三分之一的调用权。你不能让绿圣军违背生命树大人的意思。”
“谁也不能违背生命树大人的意思。大祭司,您多虑了,我只是需要一点人手,来帮助我寻找遗落在星海外的生命树种,并不是想要和生命神殿作对的意思。”星槐严肃地说。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看了他身后的圣树守卫一眼,吩咐道:“将绿圣军现在的行踪,告知星辰君主阁下。”
“是。”圣树守卫看了已经重新站在圣母像下祈祷的大祭司一眼,一板一眼地将绿圣军的情况告知了星槐。
星槐对着大祭司的后背行了一礼,也不管对方看没看到,跟着圣树守卫退出了生命神殿,往绿圣军的位置追去。
与此同时,他在逐渐升空的飞车内闭上了眼睛,右手食指仿若思考般,轻轻点在太阳穴上。
“陆三川,我带着一支军队来找你了,给我一个坐标。放心,这支军队只听生命树种寄生者的话,我们可以在你家乡以外的地方见面,等你确认好一切事宜,希望这支军队能作为我来到那颗蔚蓝星球的投名状,带着我一起拜访你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