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抱个琴一刻不停地弹吧?
她尝试跳过媒介,想直接用原气作为媒介,去承载并传递那股悲伤,可她一运转《七情诀》,释放出的原气直接将书卷散逸出的绿色原气冲得七零八落,瞬间消散!
竟然开始抵抗起来了……
于樵皱着眉反复尝试数次,结果如出一辙,《一抹幽绿》又变回了单纯的心境“磨刀石”!
她懊恼地挠挠头,沉默片刻,起身取出一张百业阁的纸签——看来,只能去和六妹讨论一番,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灵感了!
术道修炼要明理也要变通,遇到瓶颈,与人论道往往比闭门造车更有效。
为防止吃闭门羹,于樵特意叫上了盼荷同行。
很快,两人来到挂着“桑枝居”匾额的院落,院内古朴宁静,奇石古松错落有致。
还未进门,姑父的训斥声便清晰传来:“……早晚和你娘和离!跟你祖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天天就知道县衙县衙!术道见解那么高,也不知道回来盯着你的功课。若是你10岁还做不到同龄人里最拔尖的那个,你快死了都没人救!”
于樵步伐一顿,这是姑父的声音。
三姑姑是祖父亲生女儿,性子也随他,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乡试中举后,她在县衙为吏,只待资历足够便可升迁。
于家迁至吕州后,她被调到吕州城另一个附郭县——辰和县任职。
辰和县离于宅稍远,三姑姑作风严格秉承祖父,公务勤勉,时常留宿县衙。
一阵男孩委屈的哭声立刻传来。
于樵叹了口气,耳力好什么都能听见,看来是姑父在教育混球九弟于慕。
很快,女使葳薇迎出,将于樵主仆引至于芷房前,轻声道:“今日六姑娘心情还不错,想来没什么大碍,不过若是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希望四姑娘不要介怀。”
说着,对着于樵福了一礼。
于樵点头应下,刚踏进门槛,就听到那清脆嗓音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哟,稀客呀!我竟有这么大面子,能请动四姐姐大驾光临?”
于樵没接话茬,目光落在手持乐谱的于芷身上,开门见山道:“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于芷挑眉,“怎么?想让我以后对你和颜悦色,少寻你的晦气?白日里就开始做梦了?”
“那倒不是。”于樵摇头。
其实只要解决了“点卯”的事,所有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她也不含糊,直截了当亮出那张百业阁的纸签,“是修炼上的问题,若六妹妹能解惑,这个就是你的,凭此签可在百业阁免费用一顿上等膳席。”
“谁稀罕你的东西......”
于芷的眼神不由自主黏在那诱人的纸签上。
于樵心里一乐,嘴上说道:“六妹妹若觉得解不了我的惑就算了,我再问问别人。”
说着作势欲收回。
“诶?”于芷手比嘴快,一把将签纸抢回随手搁在桌上。
“我是不稀罕这东西。但你连问题都没说,怎么知道我解不了?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天大的难题能难住我们于家的术道天才……”
于樵松了口气。
“丑话说前头,若是你想借机羞辱我,趁早歇了心思,我内心可强大着呢……你是于家的术道天才,整日里眼高于顶,连话都懒得与我们多讲半句,对于你来说的修炼问题,我也不一定解决得了。”于芷找补了一下。
于樵纯当这话是在放屁,对自己有偏见的人怎么看自己都不顺眼。
人家蒋县尉都说过,他调查出来的于四姑娘懂事礼貌,只是有些寡言少语。
于樵浑不在意,直接把她遇到的问题详细说了说。
于芷听完,指甲在桌面上“嗒、嗒”地叩了两下,“所以,你是想通过运转《七情诀》放大《一抹幽绿》带给你的情绪,并像我一样,将情绪释放出去,传递到外面,并省略弹琴奏乐这个步骤?”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于樵点头。
“哦——”于芷拖长了音调,恍然大悟般,“闹了半天,你这几天蔫头耷脑的,不是被我骂蔫的,是看《一抹幽绿》,练‘悲情功’练的?”
“嗯,对,听说练了此功,能让你对我的态度好点。”
于芷翻了个白眼。
她撇着嘴摆手道:“算了算了,谁管你为了什么。不过你这问题倒真问对人了,这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