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如此,是不是有些荒谬。
祝承仪把自己的想法给了梅绛雪和何欣愿说,何欣愿表示试一试呗,大不了被甩飞,再游回来。
梅绛雪却摇了摇头,不赞同何欣愿的说法,被甩飞的后果可小可大,他不愿意赌。
大家讨论声刚落,周围就默默有靠近的划水声。
有偷听者。
而且听那动静,至少有三个人。
祝承仪和梅绛雪对视一眼,瞬间保持了绝对安静,只有何欣愿还懵着,瞪大眼睛看向水面。
只见黑暗里,三道身影正贴着船舷,屏住呼吸,一字排开。
祝承仪借着小舟上的火光看到,三人依次上船,三声闷响接连炸开,比之前任何人被甩飞都要惨烈。
那三个偷听者,像三片破布,被生生甩飞出去,惨叫着掉进水里,直接被水拍晕过去。
“不是三个人的数量吗?”何欣愿喃喃自语。
“数量。”祝承仪冻得手臂开始发麻,她心底默默计算着,目光一寸寸仔细扫过船身,“船板的宽度,火炉的位置,酒杯摆放的间距。”
“都是三等分!”祝承仪得出结论。
整艘小舟从船头到船尾,被无形地划分成了三块区域,不多不少,正好对应三人。
“系统不会给死路,它把杯子从两只变成三只,就是在提示我们,必须三人同步登船。”祝承仪这次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三人同步登船,重点在于同步。”
“而且那么快,船头、船中、船尾都被均匀地分成了三等分。”
“船要的,不光是三个人。”
“而是……三个人,分别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登船。”
“明白了。”三人迅速分配好位置,梅绛雪在船尾,何欣愿在船中,祝承仪则在船头。
三个人小幅度挪动位置,精准占据小舟三等分的三个位置,彼此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漆黑的湖水中形成稳定的三角。
祝承仪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钝痛,三人约定好,祝承仪只要将手中木板往外一扔,听到落水声,便同步登船。
火光在水面轻轻摇晃,三只白瓷酒杯静静立在炉边,温好的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砰——”木板落水。
三人同时发力,掌心狠狠一撑船舷,身体利落向上翻越,三道身影精准的在同一时间,三个方向成功上船。
小舟只是极其轻微地向下一沉,随即平稳托住三人的重量。
船板上传来火炉温热的暖意,瞬间驱散了湖水刺骨的寒冷。
成了。
何欣愿刚站稳,就腿一软瘫坐在船板上:“我们成功了!”
三人刚坐稳,小舟就轻轻一颤,没有任何外力牵引,船身缓缓调转方向。
紧接着,水波被船身无声地划开,小舟自己动了,它的速度平稳但又很快,稳稳破开湖水,朝着湖心而去。
小舟上的火炉驱散了置身的寒冷,暖融融的火光洒在船板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三人原本浑身湿透,一出湖水,浑身冰冷刺骨,发丝都在往下滴水,冻得人牙关打颤。
可就在他们踏上船板的那一刻,火炉散出的暖意像是活过来一般,化作一层轻柔的暖雾,将三人轻轻包裹。
祝承仪只觉得身上一轻,衣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湿发也迅速蓬松起来,几秒钟的功夫,从头到脚,竟彻底干爽了。
何欣愿惊喜道:“全干了,这船也太神奇了吧!比烘干机还好用!”
暖雾轻轻一绕,便无声散去,只留下浑身暖洋洋的舒适感,连之前冻得发麻的四肢,都重新恢复了力气,胸口的钝痛都减轻了不少。
三人脸上恢复了正常红润,不再是之前的惨白。
小舟依旧平稳地朝着湖心疾驰,祝承仪举起小舟上的烛台,往水下看去。
湖水深不见底,黑漆漆一片,烛火的光亮一触碰到水面便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照不出来。
小舟越往深处走,周围越是寂静无声。
天地间只剩下船身破水的轻响,和火炉里柴火偶尔噼啪的一声。
就在这时,祝承仪握着烛台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向正前方的黑暗。
“你们看。”
梅绛雪和何欣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中央,竟缓缓浮现出一座湖心亭的轮廓。
飞檐翘角,木柱回廊。
湖心亭在漆黑的夜里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若隐若现,像极了传说里的水府仙台。
小舟的速度丝毫未减,朝着那座亭子笔直驶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亭中的景象也渐渐清晰。
亭子中央,似乎还有两三粒人影,静静立在亭心,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连衣袂都不曾飘动,像是早已立在那里千年的石像。
“那是人吗?怎么一动不动?”
【叮咚——1号阵营已击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