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鼎?你堂堂洞虚门弟子,为什么会带着这个东西出现在玄极山?是不是有人逼你?”风渊死死捏着季衍之的手腕,法力压在他的命脉之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便能轻易要了季衍之的小命。
沈赋距离两人最近,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风渊没有松开季衍之的打算,而季衍之见沈赋一直没有反应干脆当着众人的面,委屈巴巴地扭头看向他。
“师尊,我疼。”季衍之声音抖抖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你,你别这样。”
沈赋一听他开口就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风渊冷哼一声,“还要什么证据?这不就是你杀程凭最好的证据吗?早在来这之前我就听闻他谢九章收留了一个身中剧毒的废物,这么些年玄极山一直在帮那个废物找寻解毒用的炉鼎,想来怕是你二人得知程凭这弟子天资卓绝便动了贪念,不仅挑唆他偷了洞虚门秘籍,还故意让他引程凭去李家村,最后再来个一网打尽。”
风渊说着,狠狠把季衍之的手往上一抬,“来之前诸位不是还跟在下争论他玄极山没有杀人动机吗?如果这还不算动机,那我风渊可正要去殿前长跪,求盟主还我故友一个真相了。”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便请诸位抓了谢九章和沈赋与我回仙盟复命吧。”风渊步步紧逼,竟是一刻也等不及想要治沈赋的罪了。
话虽这么说,但一众长老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动手的打算,反倒一个个转头看向殷从越,似乎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虽然殷从越确实资历最浅年纪最小,但他身后毕竟有盟主撑腰,而殷从越又跟谢九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若贸然动手,说不定会惹这位太子爷不高兴,届时回了仙盟指不定会被他找什么借口降罪。
再三考量,一众仙盟长老最终还是按兵不动,等待殷从越发话。
风渊见势头不好,也猜到了这群老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愣了片刻他才冷笑出声,“风某还当各位也是正义之辈,没想到竟然也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在场的长老被这么骂了,自然是不爽的,于是有人低声怼了句:“你不趋炎附势你倒是别入仙盟啊,逞什么能。”
风渊闻言,脸色一绿,“那少盟主倒是给风某一个准话,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在等什么?莫不是真念了旧情想要包庇?”
“你少给我扣帽子,”殷从越道:“案子既交到我手里那就得听我的,风渊前辈痛失故友心情悲愤出言不逊,我暂且不同你计较,你且先下去冷静片刻,我还有事要和谢掌门商量。”
风渊冷哼一声,把季衍之的手一甩,愤然离场。
他一走,殷从越当即低骂了两声,随后便让姜临先把剩下的仙盟长老安顿好,自己则拽着谢九章去了后院。
沈赋和季衍之没啥用处便被赶回寝殿去了。
直到坐回自己的床上,沈赋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他是杀了人没错,但他杀的是曹振辉,并不是程凭,当时他其实是抱着即使被血痕报复也无所谓的态度解决那个人渣的,但没想到血痕根本没打算惩罚他。
所以,是他的重生改变了某一部分剧情还是说血痕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
血痕是以服务季衍之为核心目标的,它默许了,是不是代表着这其中有一部分改变是由季衍之引起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季衍之此时分明应该没有能力杀掉程凭。
除非
——他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回来了。
沈赋心下一惊,一抬头就看见季衍之站在床位,眸色沉沉地打量着他,见他抬头便瞬间收起,换上了衣服乖巧的模样。
四目相对,季衍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抬头看向他,“师尊。”
沈赋一看他这样子只觉得心脏瞬间开始狂跳,但他表面仍然装得十分淡定:“别那么看着我。”
季衍之眼尾一掉,星星眼瞬间不亮了,扑通一下跪得十分干脆。
“方才我不是故意让他看见炉鼎印记的。”说完还乖乖朝沈赋伸出掌心,“请师尊责罚。”
“……我说了要怪你了吗?”
不说这个还好,他这么一说,沈赋倒是有些怀疑季衍之刚才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季衍之眼神闪烁,水汪汪的眼睛跟看救世主似的盯着沈赋,好像不打他是多大的恩赐一样。
沈赋被他盯得难受,转瞬却想起了什么,于是打发道:“我有些饿了,你要真觉得做错了,就去厨房帮我拿些吃食,权当抵罪了。”
季衍之闻言,终于挂上笑意:“师尊想吃什么,我去给您拿。”
“随便,”沈赋道,“吃不死就行。”
目送季衍之屁颠屁颠离开寝殿,沈赋这才松了一口气,随手使了个隔音法术便伸手召出了金光闪闪无敌霸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