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里，季衍之因为天生拥有神力遗泽，天赋异于常人却没办法自主控制这股力量，以至于他出生那夜方圆百里的神庙里供奉的神像在一夜之间悉数倒塌。

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是绝对的大凶之兆，神像倒塌失去庇护的村庄开始频繁遭到妖魔侵袭，追根溯源，矛头自然准了季衍之，避他如蛇蝎的亲生父母亲手把他关进了地窖打算放任他被妖魔吞噬。

巧的是就在季衍之快要被饿死的时候，程凭刚好猎妖经过他家，并且无意间发现季衍之身上的神力遗泽，于是花了五个铜板从季衍之父母手里把他买下来带回了洞虚门。

洞虚门因为有护山大阵保护，寻常妖魔进不来，季衍之这才得以平安长到十六岁。

无奈程凭买下他并不是为了栽培，而是看中了他体内的神力，因此几次三番想要取他性命，却都被季衍之侥幸躲过了。

后来他被逼无奈从师门遁逃，被程凭下令追杀，性命垂危之时觉醒了一部分神力，而原著中，他觉醒的一大标志就是身上多了一道神力遗泽留下的印记，就在他的左胸口上，并且原文说的是，一旦觉醒，哪怕转世重生，亦或者身死道消印记都不会消失。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他是上辈子的季衍之，那他身上一定会带着这东西的。

然而……他仔细观察过，季衍之的身上除了伤口和炉鼎印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沈赋把自己所有的担心全都说给小金金了——上辈子小金金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沈赋真实身份的人，所以对于什么原著，什么剧情之类的，小金金也没有太过惊奇。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怀疑季衍之也跟你一样带着记忆重生了？”小金金沉吟片刻，否定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你说的那些情况都建立在他还有执念没有除净的基础上，可他后来都强成那样了就算他想顷刻间毁掉整个修真界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还能有什么执念是他倾其所有都办不到只能选择重来一世的？”

“如果真有，那他即使回来也应该是去找他的执念，而不是找你，你又没真的杀死他。”

沈赋也知道小金金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见沈赋面色凝重，小金金只好劝道：“那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就试试他呗。”

“怎么试？”沈赋道。

“你忘了上辈子你曾经学过幻术吗？你要是觉得季衍之也有上辈子的记忆，不如拉个幻境探查一下他脑海里的记忆，如果他真的记得并且是来找你报仇的，你便在幻境中将他杀死。”

“不行，”沈赋直接了当道：“我现在的法力哪能支撑我拉起一个幻境？除非找个神力多到爆的地方让我一次吸个够。”

“那你就用幻术让季衍之误以为你已经被他杀死，然后金蝉脱壳，顺便还能让他从你身边滚开，回到原本的剧情中去，如何？”

“也不行，”沈赋沉声道：“他如今是我的炉鼎，我是生是死他都能感知到，除非解除炉鼎契约，否则我假死一百次，他都能发现。”

“并且实施幻术还需找到一处方圆十里都没有活人的地方，因为一旦有人误入幻境范围就会被牵扯进来，如若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伤及无辜，凡人死在幻境中，捏造幻境的人也会受到反噬，轻则道行毁半，重则丢掉性命。”

按照沈赋那点三脚猫功夫，捏出一个幻境来逗自己玩还行，想要用它来杀人，还是太为难他了。

“……”小金金也沉默了，“这么说来，你左右都是个死咯？”

“反正暂时没看见生路。”

“那你死之前可不可以先找到让我俩解绑的方法，我还没活够。”

“金光闪闪无敌霸王球，你怎么能这样，说好了同生共死的。”

沈赋蔫巴巴地瘫在椅子上，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一句：“师尊要和谁同生共死？”

熟悉的语调吓得沈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幸好旁边一只强有力的臂膀稳稳接住了他，“师尊小心。”

季衍之一手端餐盒，一手搂住沈赋的腰把人往怀里一按，琥珀色的眼睛含着笑意，一眨不眨地望着沈赋。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沈赋瞬间瞪大了眼睛，吓得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