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
他昨天晚上穿的是一身深灰色家居服,现在换了一身黑色,显得他五官分外凌厉,鼻梁上架着眼镜,冷着脸,语气也冰凉刺骨。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檀金察觉到不对,一股怪异感从心底涌上。
她僵在原地。
见她不说话,他眼神压下,盯着她,表情全无,冷冷道:“回答我。”
几乎不可能在沈立境身上存在的语气,檀金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她大脑在一瞬间都忘了要思考,只本能回答他的问题:“睡、睡好了。”
他用眼神在她身上冷静地打量。
完全审视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所有的反应被他收入眼底。
紧张攥住的双手,停滞住的呼吸,甚至是脖颈上那块微微战栗的皮肤——她浑身血液在迅速凝固。
他目光完全的压迫性,冷冰冰的视线却活像要把她吃掉,张扬不收敛——跟昨天晚上睡前还在耐心叮嘱她的那个沈立境截然不同。
他此时往前坐起,大腿支起,视线压下,脸上完全的冷峻与威严,声音也无比凌厉:“自己过来。”
命令般的四个字。
檀金脑子一团浆糊,在失去了思考能力后,这句话成了压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于是脸上煞白。
看出来她的惧怕,他目光毫无收敛,反而冷冷道:“金金,不听话吗?”
很反常的沈立境。
但……但也还是沈立境呀。
这总没错的。
抱着这个想法,檀金本能听话,她迈着僵硬掉的脚步,到他身边,咽下一口紧张的口水,缓慢地抬起眼去看他。
他眼睛里完全没有往日的那种温和,只有不可侵犯的严厉。
怎么说,那就像是变成另一个人。
脑子里冒出这样的想法,檀金甚至被自己吓一跳。
她偷偷捏了捏自己手臂,嘶~疼的。
不是做梦啊。
“衣服也不穿好。”他视线毫不避讳看向她睡衣领口下,扣子松松……像春天里长出的冒尖的第一波春笋,剥开皮,雪白又可爱。
檀金低头看了看。
啊——她早上还没换衣服。
正想说她马上回房间去把衣服穿好,刚准备返回去。
这时他脸色压得很差,喉间微动,再次发出命令:“坐过来。”
檀金还在想,坐他对面还是旁边,手腕已经被他拉住,猝不及防被按到他腿上。
大腿力量强劲,滚热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他手掌覆到她小腹——很亲密的动作。
沈立境从来不会这样,他一向把分寸拿捏得很恰当,才不可能让她在他腿上坐着。
更不会主动抱她。
明明接触的是另外地方的皮肤,她脸颊却像莫名被烫红了,心脏紧缩的幅度越来越大,怎么回事……明明以前也没有跳得这么剧烈过。
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
这时抱她在怀里的人冷淡着声音开口:“亲我,金金。”
啊?
刚刚是说什么?
亲谁?
檀金在反应这句话,只是犹豫了几秒钟,炙烈的呼吸已经扑了过来。
他轻轻含她的唇,俯身压着她,把手攥得很紧,在她“呜呜”了两声反抗时,大腿和双手一起形成紧密的包围,他还冷着脸,嘴唇的气息却是热的,吞没掉她所有的呼吸。
身上也烫,好烫。
像已经忍了很久没办法再继续忍,浓烈外放的情绪——这样的掠夺感让檀金本能的惧怕,她伸手推他胸膛,呜咽咽地喊他。
“怕我干什么?”他再次攥紧她手,薄唇从她嘴唇上擦过,低低道,“我们不是见过吗?”
“我叫Vincent。”他说。
Vincent。
沈立境。
Vincent……
檀金脑子里懵懵懂懂闪过这两个名字,又懵懵懂懂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晕乎乎,而他的唇已经从她脸颊,下巴,再贴到她脖子上。
“听话,让我再亲会儿。”他拥有完全的掌控力,从身体到气息都是,男人身形几乎抵两个她,肩膀宽阔,一边就全盖住她脸,宽大的手掌也正将她托住。
“不是喜欢这样吗?”他声音很哑了。
“这么喜欢……确定受得了吗?”
是谁黏人地追着要抱要亲亲,一脸小心思的就想睡到一张床上来,甚至恨不得他现在就能按着她……做。
“V、Vincent。”檀金脸上的红意也一直蔓延到了耳后,脖颈——是因为被亲的。
终于大脑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知道眼前的情况不一般,于是她眼睛含着水,水汪汪问:“还要亲多久?”
他不说话,只紧紧贴着她皮肤,又回到她嘴唇,加深这个吻。
原来真正的接吻是这样的,这才能被叫做接吻啊。
晕乎乎间檀金这样想。
檀金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她是个只会说说的纸老虎,实际连换气都不会。
他用手指掰住她的脸,掐着下巴让她微微张嘴,这种强势反而让她心脏战栗,短短几分钟,小趴菜差点要虚脱,所有着力点都软下来,只能靠他一只手被压在怀里。
不然……不然她肯定要掉下去。
他终于肯放开她。
人还坐在腿上,已经完全坐进他怀里,他一手按着她大腿让她更坐进来,缓缓地喘气,来平和下来自己的呼吸。
他盯着她红滟滟的嘴唇看了会儿。
“喜欢吗?”他淡声询问,此时已经在整理自己乱掉的衣服,“不要说谎。 ”
一头吃饱的野兽一样,他嘴唇和她一样是红的,身体比刚刚舒展不少,檀金竟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散发着情/欲的荷尔蒙。
一下子从柏拉图升级到饱餐一顿,檀金这个虾卡拉米哪里应付得过来,她本能地道:“喜欢……喜欢的。”
他嘴角浮现一抹很淡的笑意,也可能是檀金的错觉,手掌从脑后抚过她长发,落进指缝间,低低夸道:“金金,小宝,真的好乖。 ”
他这时候是真的笑了起来:“我喜欢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