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吸后林娑放弃了等待,毅然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外面其实不冷,但是风一过头皮就阵阵发麻。这家折腾完必须得快些赚钱,要不然每月这么折腾可吃不消,她还得攒够钱为以后打算。
在门边卡了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她听见一阵脚步声。
“李五?”
出了声林娑就懊悔,这一句虚得不像话,若不是李五也不是甘棠又如何是好呢?她这一警戒身体到松了一些,黑暗中的步子越来越近,还伴着一阵奇怪的声音。
哼哼哼的,像有只猪。
“影娘?”李淮舟应了声。
“李五,快扶我上胡毯,再替我去找甘棠。”
李淮舟听到这似求救的声音心弦一紧,快步走过去,林娑最近本来就瘦,现在简直像一段绸,碰到自己就要滑下去,他直接将人抱起来轻轻放在毯子上,顺手关完窗后就大步出去了。
这一折腾林娑心是松了,身上越来越痛,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甘棠在呼唤她,她的声音在意识里像麦芽糖似得被不断拉长,字和字之间黏糊糊的听不清。
林娑说话都没力气,只好摆手,意思是别喊了,还活着,但没力气。她感觉自己就像漂浮在水里,外面的声音逐渐变轻,像是隔了一层水,她好疲惫。
眼前灯影摇晃,李五拿着碗眉头紧皱,林娑有点发愁,自己原先都把人养得能笑了,现在又像块冰。
思绪正乱飞,嘴巴里有温热的水进来,抿下去还有些甜和辣,喝了两三口林娑明白了,这是煮的姜汤。
也不知这李五哪里找来的姜,喝下去胃暖和起来,但她更乏了,头一撇直接没了意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林娑有些惊奇,身上黏腻的感觉不再,人是清爽的,衣服也换了,甚至下面还垫了东西。
更神奇的是自己躺在床上,她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没错啊,就是清溪村的新家,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床榻呢?
今天比昨天好了太多,人也有了力气,看这外面的日光亮度应当是到了晌午,林娑走出去一瞧更是吓了一跳,屋前面的土都翻过了,甚至门外还有个小水缸,里头正有几尾鱼在游。
“哼哼。”
这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林娑放眼去一瞧,原来是只野猪,它正在拱那些翻好的地,估计里面有些草根能吃一吃,但这么小恐怕不是单独来的……
“李五!”
“影娘,你醒了?”李淮舟从屋后转出来,脸上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生火生的。
“你胡子怎么长这么长了?不不……”林娑捂住脑袋,她不是要说这个,她想问:“家里怎么了?是我昏睡了好几天么?”
李淮舟摇摇头,语气一如往常,他答:“没,只是晚起了些。”
“那家里……”
“这房子地基太低容易着凉,我去买了张床。”他轻描淡写的,好像只是走了三步路似得。
“那我的衣服……”
“昨天在后山发现了一眼泉,烧热后给你擦洗的,出了太多的汗。”
“不是甘棠替我换的衣服么?!”
李淮舟摇摇头,脸上神情依旧淡淡,接着又很淡定地说:“影娘你去休息休息,我去给你烤鱼。”
说完转身就走了。
居然走了?!
林娑脑子里有一大堆的问题,他钱从哪来,大半夜的又去找谁运的货?还有这两条鱼!
“哼哼。”那只小野猪又发出了声音。
对还有这只莫名其妙跟来的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