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年纪大了,已经是记事不记人的年纪了。
“我是杜江文的女儿杜宴宁啊”,杜宴宁笑着看向许老爷子:“得有十多年未见了,自从许叔叔一家搬来龙城,两家也不怎么来往了,这不近两年我们也搬过来了。”
“杜江文”,许老爷子嘴里念叨了一遍,瞬间就想起来了,一拍桌子笑道:“哦呦~你是小宁啊!我这老眼昏花的竟然都没认出来,你父亲他,身子骨还硬朗吧,他还弹他那洋鬼子钢琴呢?”
许是怕耽误后面看诊,许老爷子起身招手示意让助手叫沈知艾过来,没过片刻功夫,沈知艾就走进了会诊室。
“外公这遇到老熟人了,唠一会儿,替外公当会儿差”,许老爷子也没等自家孙女同意,直接就带着杜宴宁和陆沉砚往会客厅走去。
空留沈知艾一个人在原地呆若木鸡,她下意识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徐叔:“现在是,什么情况?”
“或许你外公他,想让第五代提前上班”,徐大夫笑了笑,随即赶紧拿起保温杯江湖救急。
一直到了午饭时间,沈知艾也没见老爷子聊完,于是乎打了四份盒饭敲门走了进去。
见是自己小外孙女进来了,许老爷子赶紧招呼她过来:“你来的正好,快来认人,这是你杜阿姨,是外公老战友的女儿,旁边的呢就是你杜阿姨的儿子,你俩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
这堪比社死现场的一幕,直接让两手拎着两个盒饭的沈知艾呆若木鸡,心中不免吐槽:“那是,那是有多小时候啊!”
好在杜宴宁踹了一脚陆沉砚:“妈妈怎么教你的,还不快去帮你沈家妹妹拿东西。”
“我记得小砚大我家娃娃五岁,那今年也27了,长得这么俊俏,找没找对象啊”,果然,老生常谈的话题,到了许老爷子这,就算是影帝陆沉砚也没法躲过去。
“别提了许叔”,杜宴宁率先一步开口:“也都怪我,从小给孩子行业选的不好,如今都奔三的人了,也不知道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我们一家人愁的都不行,对了小艾呢,正是上大学的好时候,可得趁着读书时知根知底儿的找个心仪的。”
被点名的陆沉砚和沈知艾互视一眼,几乎都在彼此脸上看见了尴尬。
还得是沈知艾江湖救急:“外公,外婆说了让您每日中午必须准时吃饭。”
“哦呦,都中午啦,真是光阴如梭时光不等我这老头子啊”,许老爷子本还想再聊一会,可也的确怕老婆子查岗,于是看向自家娃娃:“这样吧,盒饭你放那!外公给你报销,你带着杜阿姨和哥哥去下馆子,就去你张爷爷那老饭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啊?”听到还有后续,沈知艾看向陆沉砚,仿佛两个眼睛内都在呐喊:“说点什么啊!大哥!”
许是信号接收不良,又或许是自家母亲难得这么高兴,陆沉砚选着了沉默的康桥。
看他一副站桩的模样,沈知艾恨铁不成钢的只能换衣服带路了。
路上,沈知艾还被几个学长拦住:“学妹中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还想问一些有关针灸的事情。”
“中午有点事,下午吧,下午回来再说”,于是乎硬着头皮离开医馆后,沈知艾坐上了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
还没等陆沉砚开车,杜宴宁开口道:“小砚,妈妈手机没电了,你加一下你沈家美妹妹联系方式,以后医治或者拜访也用得上。”
似乎怕自家儿子拒绝,杜宴宁优先说的医治。
刚拿起安全带的沈知艾,闻言动作一顿,刚想说手机没在兜里,就听见语音铃声忽然想起:“喂?妈妈,怎么了。”
似乎是接到了许老爷子的知会,沈知艾妈妈立刻就来了电话:“你杜阿姨在你旁边吧,把电话给她。”
“啊?嗯,好”,沈知艾努力保持着心中的波涛骇浪,毕恭毕敬的将电话专线递给杜宴宁:“杜阿姨,我妈妈找您。”
笑的都挤出了梨涡,肉眼看不见的勉强。
电话给出去后,陆沉砚看沈知艾魂不守舍的模样,松开自己的安全带,起身帮她先系好,然后看着往后躲的沈知艾开口道:“输一下导航。”
“榆钱路,老张饭馆儿”,沈知艾有那么一丢丢死掉了,说话都是视死如归的样子,但又怕陆沉砚看出来,于是还挤着礼貌的笑容。
“我妈妈,很久没这么开心了”,陆沉砚看自家母亲专注着打电话,方才看向沈知艾说道:“如果让你感受到不适,实在抱歉。”
“没,没事的”,沈知艾只是有些对关系复杂,还有和陆沉砚吃饭而不知所措,倒是真没觉得不适:“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