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

或许早年间，陆沉砚答不出属于他的那份答卷。

但直至如今，他或许已然动笔。

他的答案是：

爱是，常常觉得有所亏欠。

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欲壑难填。

到家后，因为陆沉砚家里没有女性生活用品，两人又现去24营业的，连锁超市进行采购。

这次进门，沈知艾有了属于自己的仙人掌拖鞋，区别就是她买的是粉色的，陆沉砚挑了双蓝色的。

“你家又不缺拖鞋，为什么要和我买一样的”，沈知艾当时就有些无语，只不过在外面没开口。

“上面写了的，第二双半价”，陆沉砚现在也摸透了套路，只要自己粘着沈知艾，态度好、脾气好，沈知艾就不会生他气赶他走。

换完拖鞋，沈知艾站在玄关，小手儿一背后，抿唇问道：“那今晚，我睡哪？”

陆沉砚刚把二人的鞋子收好，起身后带着沈知艾来到次卧，打开灯后，陆沉砚看向沈知艾：“去洗漱吧，床单我来帮你换。”

因为陆沉砚一直自己住，即便是父母或是张平来，也都是睡别的客房。

所以，在平日里，除了每周来打扫的阿姨，还没人住过这间次卧。

“那，辛苦你了”，沈知艾说着，拎起新买的睡衣、洗漱用品等，前往洗浴间。

“水放一会儿再洗”，陆沉砚撩起衬衫袖子，准备开始干活。

放水的沈知艾，人靠在浴室门口看着陆沉砚换床单，脑海中，忽然回忆起多年前，有关陆沉砚的绯闻。

眉宇间，流露而过少许迟疑：“你和陈锦前辈，现如今还有联系吗？”

抖动被罩的双手忽然一顿，陆沉砚转身走向沈知艾，身子由高到底：“那个绯闻，那个绯闻是假的，是当时公司为了炒作，我和陈锦什么关系都没有。”

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是陆沉砚想让两人视线交集。

“有的话，也没什么”，沈知艾头靠向门框，随着陆沉砚俯身，视线也缓缓下移：“水差不多了，我得去洗澡了。”

门关上的一瞬，陆沉砚低头间，将额头靠了上去，心中有些苦闷：“她不信，这该怎么做…”

浴室内，热水放的久了，整个屋子内都雾气腾腾的。

因为超市选品有限，所以沈知艾随意选了一款玫瑰香的沐浴露。

铺完床单，陆沉砚也不知道自己该找些什么别的活，才能在次卧多留一会儿。

手机拿在手机半天，陆沉砚给张平的公告点完赞后，追加转发了一条动态帖子：“本人再次声明，全网无前任，绯闻皆为虚假，请影迷朋友关注作品。”

甚至转发的，还是很多年前，久到是沈知艾上高中时期的动态贴。

也就是那条郑重声明过的，和陈锦的澄清帖。

本来以为凌晨两点，应该没有多少影迷还在活跃，结果陆沉砚前脚刚发完立刻就有人评论。

“老陆几点还不睡觉？大晚上发澄清这么用力追？”

“多年前的帖子，你怎么找到的，说实话！翻了多久？”

“深情哥看来又失眠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失眠，这个点儿恐怕是老房子着火了。”

“原谅你陆哥吧，上了年纪，干点什么都不容易。”

陆沉砚挑挑拣拣，找了几条顺眼的评论，专门点赞回复后，刚准备继续看会手机，鼻尖就随着浴室门打开，瞬间闻到了浓郁的玫瑰花香。

陆沉砚握住手机的指尖都变得发白。

脑海里那些个混乱想法，就这样，越压抑越滋生。

“陆沉砚？你怎么还没回去睡觉？”

沈知艾一出浴室，看见陆沉砚还站在床旁，有些发懵，抬手拍了拍陆沉砚的后背：“都几点了，快别在这当门神了，回房间睡觉！”

这一拍，就连沈知艾都察觉到了他的肌肉紧绷。

“我想着，问问你明天几点早课”，陆沉砚开口问道。

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

“七点就得起来，快去睡觉”，沈知艾说罢，推着陆沉砚就往外走。

“好了好了，我去睡觉，晚安，知艾”，说完，陆沉砚将房间门带上。

看着关紧的房门，陆沉砚才敢用力呼吸，他皱着眉嘲笑着自己。

果真是，老房子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