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砚看向她,思考半晌后,却未得答案:“那是,想到了什么?”
“你”,沈知艾眨了眨眼,呼吸声有些哽咽:“在想你。”
闻言,脑海中一片空白的陆沉砚,低下头去紧急整理了一下思绪。
“想到了,我吗?”
陆沉砚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表情了。
或许是心如火煎,又或许是眷恋着的、带有浓烈的爱意。
“多等等我,好吗”,或许是昨日太过于思念,此时沈知艾的情绪,已经无法再次压抑。
泪水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从眼窝中掉落下来。
看的陆沉砚心间绞痛不已,他伸出手拭去泪痕:“我等你的,会一直等你的,好了,怎么还哭了呢,不哭了知艾。”
“我只是,只是抑制不住”,沈知艾也不想哭的,但是她停不住,情绪就像涨潮的潮汐般,奔涌而来。
那个曾经无所畏惧,理性易变通的沈知艾,如今在爱意的滋养下,仿佛滋生了血肉,沈知艾也会有如此情绪化的样子。
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
沈知艾也刚刚学会,如何去爱陆沉砚。
但是这段路程,她来的太慢了。
“慢慢来,知艾”,陆沉砚揉了揉沈知艾的脸蛋儿:“因为,我也会飞奔向你。”
陆沉砚会一直、一直的告诉沈知艾,这从头到位都不是一条单行线,他们会在人生的每个转弯处相遇、相知。
所以,相爱的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缓了很久,亏的陆沉砚每次送她来的都早。
吃了早饭,也没让她饿着肚子。
又安慰了好久,陆沉砚才放沈知艾去玩。
但,似乎他还是有些担心,甚至还多加嘱咐:“不许偷偷哭鼻子,杀青我来接你,不许再跟别人走。”
“知道了”,沈知艾冲着陆沉砚挥着手:“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就这样的半个月里,沈知艾在多个剧组间穿梭。
如果有龙套就接龙套,若是被认出来了给机会,就友情客串。
反正赚钱么,又不丢人。
就这样一直到了学校报道,沈知艾前前后后加在一起,参演了十多部剧的小角色。
毕竟有现成的导师在,沈知艾每每一有心得,就和陆沉砚沟通,让他讲解并提出改进的意见。
两个好学的人凑到一起,总会有谈不完的话题。
所以报道以后,李雪雅在某一次来电中,好奇的问道:“你那一年期限,可是没剩多久了,你不会还要再续约一年吧?我估计你要这么说,多半会被陆沉砚当场办掉。”
“说什么呢雪雅!陆沉砚他不是那样的人”,沈知艾一口牙膏沫子,差点没吓得咽进肚子里。
“哎哟哟,还他不是那样的人~”不愧是跟张文亮从小玩到大的人,有些时候,二人真的很像亲兄妹:“我跟你讲,这可是二十八年的干柴火,龙精虎猛的年纪,你啊真别不当回事。”
沈知艾又被呛了一下,跟李雪雅聊天,有的时候车速快的一下就上高速了。
只见沈知艾扶额颔首道:“停停停!李师傅!这不是我去幼稚园的车!”
电话那头的李雪雅,捧腹大笑了半晌后,才缓过来:“不过我倒是也不太担心这一点,毕竟我感觉,好像每一次都是你主动靠近的陆沉砚。”
“什么啊,我哪有”,沈知艾更加皱眉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自己想想,哪次不是你引诱他上钩的”,李雪雅也是有些佩服沈知艾这一点的:“譬如最开始,你轮胎换了跟他摊牌那次,你只要不说,除非是狗仔深扒,不然陆沉砚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喜欢过他。”
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震的沈知艾哑口无言。
“再后来,人家表白你拒绝都拒绝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一年期限的机会”,李雪雅忽然盯住屏幕内的沈知艾:“你这不就是先欲擒故纵、后助纣为虐么?”
“我没有”,沈知艾被李雪雅这么一解析,简直是有口难辩了:“我那时候,哪里能知道,他能看上我啊!”
李雪雅拄着下巴,终于引导了沈知艾意识到了这一点:“对啊,他看上的你、他追的你,你怕个毛线啊!”
“我”,沈知艾被问的瞬间没了底气:“我怕自己没那么优秀。”
“哈?”李雪雅都要被气笑了:“你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成就,不如他?想要成就是吗?”
沈知艾闻言,看向屏幕一愣。
“工作室开业就在下个礼拜,TEN队作为一代团直接携专辑复出、未来五年计划表给你发过去了,沈知艾你给我听好了,我会让你拿奖拿到手软。”
李雪雅话音刚落,就从纸箱子里拿出签订好的一大厚落合同。
只见她满眼肯定,望向沈知艾又道:“腰杆子给我挺直了,你只管大步的往前走,后面有我、有嘉航,你有娘家,我拿一个兆的资产陪你闯,你怕个毛线!”
“谢谢你,雪雅”,沈知艾怎会不感动。
“谢个屁,我宝红了以后,带我游山玩水就行”,说着,李雪雅放下合同,又安慰了沈知艾几句,方才挂断了电话。
毕竟,李董现如今,太忙了!
忙着赚钱捧闺蜜、忙于感悟恋爱的酸甜苦辣咸。
还有,忙于属于她之后的,所有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