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二姨太身子骨弱,能不能活过这个冬日里还是两说,白蕊心自是不会考虑将管家权送到她那,让她操心操力。
三姨太姜氏,虽说难得有此机会,但毕竟也是个小门小户的,自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自白蕊心放了管家权第三日,这白府的上上下下,就开始乱了套。
可这一切,也已经都与白蕊心无关了。
她如今,有更重要、更难办的事情。
那就是数薛家二少爷,薛鸿煊送来的聘礼单子和其中一应对照上的物品。
“大姐姐,我看亏得你这院子大,倘若还我那院子,不得推的跟我一般高了”,白蕊洺今日一回府,就听说了周家退婚的事,本还龇牙乐呢,就听说了自己成搭头的事儿。
一时没忍住,还是来大姐姐院子里哭了一嗓子。
好不容易白蕊心把她哄好了,就还得应付薛鸿煊的这些东西。
别的不说,数量是真的多,多到她都一时半刻不知道该从哪件下手了。
“蕊洺,你说这薛鸿煊,不会几个里面掺了个空箱子给我吧”,白蕊心都觉得,会不会这是薛鸿煊,另一种表达对她不满的方式。
以退为进?
还是诱敌深入?
在白蕊心的概念中,像薛府这样的人家,从来都是枪杆子里出政策,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简单核对了一些贵重物品后,沈知艾就让信得过的下人,把这些都入库入账,
省的到时候,反咬一口,缺东少西一件,还得她自己掏钱去补。
至于堂内的那些个杂乱事,与她一个外门女有何干系。
反正有薛家的下人看门护院,她只需要不听、不看、不想便是。
而令白蕊心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居然突然发生了。
记得这日,海市天空上方传来巨响,数架铁疙瘩在天上滑翔盘旋而过,人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面色均纷纷害怕的,打量着天空。
就在这片刻的仰望之际,数声巨响震的地面都颤抖不已。
白蕊心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站稳身型。
回头刚要道谢,却间来人竟是薛鸿煊:“这股子劳什子风,竟把二少爷您给吹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你怕是觉得我听不懂”,薛鸿煊把白蕊心托起后,便自觉站至一旁,十分有分寸的样子。
“是二少您想多了”,白蕊心说着便往回走,却被薛鸿煊拦住了:“您这是?”
“没听到刚刚在轰炸么,别往建筑里去,会更危险”,薛鸿煊今日难得对人和颜悦色的,但如今正是家国为难之际,他属实是高兴不起来。
“你,怎么来白府了”,白蕊心似乎从他眉眼中,看出了丝丝忧愁,一时间也难得对他轻声细语了几分。
闻听此言,薛鸿煊淡淡看了白蕊心几眼,他望着这个,初见面时,就敢拍他马屁的小姑娘。
望着她,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便笑着恢复了那往日里公子哥儿的模样:“爷,想来,便来了,顺路问问你,聘礼可还喜欢。”
“二少的聘礼,属实是过于贵重了,蕊心愧不敢当”,白蕊心刚还想再说什么时,四周飘散而来硝烟的气息。
随即便是天空乌云密布,丝毫没有征兆的下起了丝丝细雨。
伸出手去,白蕊心白嫩的掌心中,竟都是墨色的雨。
“这雨不干净,现下可以进屋子里,避一避雨吧”,毕竟也是未来的主家,白蕊心倒是希望她二人能相敬如宾,如若不能便当成东家,孝敬着便是。
“跟我来,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更要紧的事情”,说着,薛鸿煊牵住白蕊心的手,一路穿过中堂外院,在白府上上下下的目光中,薛鸿煊牵着白蕊心上了薛府的轿子。
上了车,看见白蕊心额头都是墨雨,薛鸿煊从怀内掏出手帕,贴心的给白蕊心擦干了雨水。
“过几日,我便要回学校报道,如今家国为难之际,想必暂时定是有的忙了”,薛鸿煊把要说的话,在嘴里掂量半晌,方才又道:“走之前,领你去赶个新鲜。”
“新鲜?”
白蕊心有些被勾起了兴趣,若是连薛鸿煊都说是新鲜的物件儿,那定是有些意思的。
车子行驶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便在马路的一侧停下。
薛鸿煊亲自拿了司机递过来的伞,绕了一圈儿后,毕恭毕敬给足了白蕊心面子:“走吧,我的未婚妻。”
“有劳二爷”,白蕊心点了头,算是认下了,这个称呼和新身份。